“羊崽入套了吗?快点来!”组织成员的消息发来,带着催促。
孔倾璇深吸一口气,将昏迷的段弈祈扶上车,一路颠簸着运往废弃屋。她把段弈祈绑在椅子上,刚直起身,组织成员便递来一把匕首:“十八安排的任务我们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完,两人转身离开。
空荡的屋子里,只剩下被绑的四人。孔倾璇握着匕首,一步步走向那三个女孩,声音冰冷得像淬了霜:“三年前,有个叫褚云的小姑娘,被你们一次次堵在厕所里霸凌,被你们逼着从教学楼的走廊往下跳……她是我女儿。今天,我要为她报仇。”
“唔……唔……”女孩们拼命摇头,眼里满是哀求,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孔倾璇举起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可就在刀即将落下的瞬间,她却猛地顿住,脑海里闪过女儿褚云生前的样子,小姑娘抱着她的胳膊,软软地说:“妈妈,你和爸爸能不能不要打架,云云不喜欢打架。”
她这样做,云云真的会高兴吗?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和那些霸凌者又有什么区别?
孔倾璇回头,望向还在昏迷的段弈祈,如果这一切都是错的,你能不能终结这一切?
她犹豫了,终究还是放下了匕首,转身坐在角落,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次日清晨六点,十八带着人赶到废弃屋。推开门看到屋内安然无恙的四人时,他脸色骤变,低骂一声:“真该死!废物!”
“现在怎么办?”身边的手下问道,语气慌乱。
“还能怎么办?按备用计划来!”十八眼神阴鸷,从腰间抽出一把刀,一步步走向那三个女孩。他没有丝毫犹豫,刀刃精准地捅进她们的心脏,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他却只是随意擦了擦,甚至发出几声诡异的怪笑。
随后,他转头看向昏迷的段弈祈,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该轮到你了,替罪羊。”
可就在他的刀即将落下时,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不好!是警察!”手下脸色惨白。
“快!从后窗翻出去!”十八匆忙将沾血的匕首塞进段弈祈的手里,又在她的指纹上按了按,随后跟着手下翻出后窗,消失在屋后的树林里。
几分钟后,门被猛地推开。路燕北带着警员冲了进来,他联系不上段弈祈,只好先带队赶来。
当看到椅子上昏迷不醒、手里还握着沾血匕首的段弈祈时,所有人都僵住了。秦莫得声音发颤,不敢置信地喊出声:“段……段队?”
“燕北那边的抓捕进展如何?”
严晗枫快速浏览着群里实时更新的消息:“老秦和燕北兵分两路,正在泽园区和蓬同区同步收网。”
段弈祈瞥了眼车载导航上拥堵的路线图:“今天正好赶上跨年,主干道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她果断转动方向盘拐进小巷,“我们改道去鹿邑区,抓捕那里的组织成员。”
“看来今晚是不用去执勤了。”严晗枫望着车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说道。
“一周内能把这个案子梳理清楚就不错了。”段弈祈揉了揉眉心,“我粗略的看过,光a市登记在册的组织成员就有五十八人,每个人的口供都要核对,证据链还要一一串联,没个天根本审讯不完。”
导航显示屏上,前方道路全线飘红。
“啧,又堵死了。”段弈祈轻敲方向盘,眼底带着连日熬夜的血丝。
“要不改走小路?”严晗枫提议道,“从老城区穿过去,虽然路况差些,但应该能避开这段拥堵。”
“好,就走那边。”
经过彻夜奋战,十多辆警车在极其拥堵的交通状况下,终于在天亮前将五十多名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归案。
郑富闵端着茶杯在一队办公室等候多时,见到疲惫不堪的众人,温声道:“辛苦各位了,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上班。我已经安排三队接替后续审讯工作。”
“谢谢郑局。”
段弈祈回到家中,倒头就睡。直到胃部传来阵阵绞痛,才爬起来草草吃了桶泡面,随后又沉沉睡去。
季楠值完早班之后,已经八点左右。推开家门,看见虚掩的大门,便知道是段弈祈回来了。她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到段弈祈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睡着了,床边还放着半包没吃完的饼干。
出于职业本能,段弈祈在季楠推门的那一刻就醒了。当季楠在床边坐下时,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朝她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回来了。”
季楠像抚摸小白那样,轻轻理顺她睡乱的头发:“连着熬了两个通宵,这次又办什么案子了?”
段弈祈舒展了下酸痛的筋骨,坐起身来将孔倾璇的事娓娓道来。
“幸好燕北他们及时赶到,不然你……”季楠的声音里带着后怕。
“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段弈祈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转移话题道,“你呢?今天在医院累不累?”
“还好,只做了一台手术,下午都在巡查病房。”
“广场今晚有打铁花表演,想不想去看?”段弈祈轻声邀请,指尖轻轻摩挲着季楠的手背。
季楠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担忧地看向她:“你不累吗?”
“看到你就不困了。”段弈祈已经起身找外套,“今晚机会难得,我不想错过。”
夜色中的广场人潮涌动,暖黄的路灯与攒动的人影交织成热闹的图景。当打铁花的匠人将灼热的铁水奋力击向夜空时,万千金花骤然在黑暗中绽放,如同倒坠的星雨倾泻而下,溅起细碎的光粒,落在每个人眼底,引得人群发出阵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