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弈祈拉她坐在身边,打开保温桶,温热的粥香扑面而来。她一边吃,一边把两个孩子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原来是这样。”季楠听完,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满是心疼,她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那我今天就和我爸说一声,让他以匿名的方式秘密资助这两个女孩子上学。”
段弈祈抬眼看向她,有些意外:“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季伯父了?”
“一点都不麻烦。”季楠摇摇头,语气坚定,“我爸一直很关注公益,尤其是困境儿童的教育问题。这两个孩子这么可怜,能帮一把是一把。而且匿名资助,也不会让她们有心理负担,能安安心心读书就好。”
段弈祈放下勺子,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谢谢你,阿楠。”
“跟我还客气什么。”季楠反过来握紧她的手,“你守护别人,我就守护你在乎的人,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牺牲
季时漪百天那天,季家大办特办。私人庄园里宾客盈门,商界权贵、政界人士齐聚一堂,红绸点缀梁柱,笑语喧扬院落,一派喜庆热闹景象。
段弈祈本在受邀之列,还特意准备了一对錾刻着“平安喜乐”吉祥纹样的金手镯当礼物,却在出门前接到紧急任务通知,只能匆匆把礼物塞进季楠手里。
“抱歉阿楠,专案组那边有紧急任务,我得先过去。”段弈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匆匆的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满是歉意与不舍,“替我向爷爷和叔叔他们说声抱歉,等我任务结束,一定亲自登门致歉。”
“注意安全。”季楠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抱了抱她,将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背,眼底翻涌着担忧,却依旧给出无条件的支持,“我和小白都在家里面等你回来吃饭。”
段弈祈驱车与秦莫得等人汇合后,直奔缉毒队。警笛呼啸,划破城市的繁华喧嚣。一进门,凝重的气氛便扑面而来,队员们正快速整理装备,防弹衣、枪械、通讯设备整齐排列,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临战的严肃与决绝。骆耀知站在战术板前,指尖点着标注着红点的地图,眉头紧锁地分析着情况。
“来了。”骆耀知抬眼瞥见她,语气平静无波,“根据线人最新情报,狗头面具要带着核心亲信,沿低速公路去往边境黑风口偷渡到l国。”
她顿了顿,抬手在战术板上圈出一片山林:“黑风口地形复杂,三面环山,且只有一条窄路通行,易守难攻。这次行动主力由缉毒队和边境武警担任,负责正面拦截;刑警队和特警配合外围封控,防止嫌疑人逃窜。”
段弈祈等人点头,迅速穿戴装备。就在这时,骆耀知忽然开口:“段弈祈,你先跟我去办公室。”
段弈祈心头一动,跟着骆耀知走进她的办公室。门刚关上,骆耀知便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一个是厚重的牛皮封面,边角磨得有些光滑;另一个是浅粉色封面,带着淡淡的旧痕,纸面微微泛黄。她将信封递过来,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与怅然。
“这两封信,你帮我收好。”骆耀知的声音低沉,“如果这次行动我牺牲了,牛皮封面的交给我父母,他们也是老警察,能懂我的选择。要是到时候二老情绪激动站不住,你替我多扶着他们点,帮我多说几句宽心话。粉色封面的,麻烦你多留意下,如果她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就交给她;如果不来,就烧给我,也算是了却我这么多年的一桩心事。”
段弈祈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的微凉,心头一沉:“你胡说什么?我们干这一行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全身而退?”
“干我们这行,总得留条后路吧。”骆耀知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惆怅。
段弈祈握紧信封,喉间发紧,只重重说了句:“我知道了。但我们必须活着回来,我等你亲自来和我要回这两封信。”
骆耀知没再回应,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互相保重。”
行动随即展开,车队昼伏夜出,抵达黑风口附近时,已是第三天凌晨。与边境武警汇合后,众人立刻按计划展开布控,枪口对准山道尽头,屏息等待目标出现。
凌晨三点,目标车辆的车灯刺破沉沉夜幕,如期而至。“行动!”骆耀知的指令通过通讯器传来,正面拦截队的警车瞬间横亘路中,枪声骤然响起,打破山林的死寂。
“狗头面具”一伙人早有准备,车内冲出十余名亲信,虽未携带枪支,却人人手持砍刀、铁棍,依托地形负隅顽抗。可谁也没想到,边境突发暴乱,一伙武装恐怖分子竟冲破防线赶来支援,手持重火力武器,瞬间将战局推向惨烈。
密集的子弹扫来,我方队员猝不及防,多人中弹倒地。激战中,通讯器突然传来线人暴露的消息,他被发现是卧底,遭到“狗头面具”一伙的残忍围攻。
骆耀知红着眼带人冲过去救援,却陷入恐怖分子与毒贩的双重包围,数颗子弹穿透她的身体,她重重倒在血泊中,最后一眼,是朝着队友突围的方向。
“学姐!”段弈祈目眦欲裂,胸腔里翻涌的悲愤几乎要将她吞噬,嘶吼着便要冲过枪林弹雨。可密集的子弹如毒蛇般交织成网,狠狠将她逼退,碎石溅起划伤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秦莫得等人嘶吼着举枪反击,枪声震耳欲聋,才勉强压制住对方火力,稳住摇摇欲坠的阵脚。
就在此时,通讯器里传来外围急报,声音急促而嘶哑:“段队!有三名毒贩借着混乱突破防线,往边境密林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