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在组织里具体负责什么?狮头和象头的下落在哪里?”段弈祈坐在对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虎头沉默着,眼神躲闪。段弈祈将一叠从据点搜出的加密文件扔在他面前:“这些文件里记载的化工原料清单、配方,都是你经手的吧?再不说,等待你的只会是更重的刑罚。”
僵持了半小时,虎头终于撑不住了,颓然低下头:“我……我负责制作毒品。”
段弈祈眸光一凛:“详细说。”
“我表面上开了家化妆品店,掩人耳目。”虎头声音沙哑,“实际上在城郊租了个废弃厂房,偷偷改造成化工厂,制作新型毒品。”
“化妆品店和化工厂的具体地址。”段弈祈追问,指尖飞快记录。
虎头报出两个地址,语气带着一丝绝望:“化工厂里还有一批刚生产出来的毒品,还有没处理完的原料……狮头和象头才是组织真正的核心,据我所知,自组织成立起两人就形影不离。狮头对于象头来说,不只是同伙,更像是精神支柱,每次我去汇报工作见象头,狮头都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你在哪里见到的象头?”段弈祈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的语速陡然加快。
“就在狮头的专属据点,是一家隐蔽的酒庄。”虎头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地方安保极严,进去要过三道暗哨,还得核对专属暗号。”
段弈祈立刻低头准备记录,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酒庄的名字。”
“叫天上明月,在西郊半山腰上,表面做着卖酒生意,后院其实挖了地下密室,是他们商议大事的地方。”虎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上,“我只去过三次,每次都是被蒙着眼带进去的。”
段弈祈写完最后一个字,出了审讯室,抓起对讲机沉声道:“紧急通知:三队、四队立刻赶往城郊废弃厂房原地址叫舟宇,封锁所有出入口,排查制毒设备、毒品及原料,全程录像固定证据;五队、六队联合经侦队,查封市中心莱禾化妆品店,控制所有工作人员,搜查账目和通讯设备;其余人全员武装,随我赶往西郊天上明月酒庄,务必在狮头、象头反应过来前实施包围!”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各队队员整齐划一的应答。
池欢这时走了过来:“段队,我刚才查到酒庄的注册法人是个空壳,背后实际控制人指向一个匿名账户,资金流向全是境外!”
“情况紧急,我们先抓人!”段弈祈眼底锋芒毕露,“狮头、象头既然把据点设在这里,肯定藏着更重要的秘密,这次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转身抓起战术背心套在身上,动作干脆利落:“通知酒庄附近的当地民警,提前潜伏在松树林和酒庄外围,切断所有逃跑路线,半小时后准时发起总攻!”
车队再次鸣笛出发,朝着西郊半山腰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西郊半山腰的酒庄被月光镀上一层冷霜。复古铜灯在门口摇曳,昏黄地光晕勉强穿透松树林的浓荫,这里没有预想中的严密布防,只有四个黑衣人在院子里巡逻。
段弈祈蹲在树丛后,夜视仪里的画面清晰如昼:主建筑窗户透出的微光忽明忽暗,却始终不见象头的身影,只有一个颀长的轮廓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正是狮头。她指尖按在通讯器上,声音压得极低:“各组注意,外围巡逻人员分散,逐个击破,避免发出声响,行动时要时刻保持警惕。”
信号落下,三组队员如鬼魅般蹿出树丛。麻醉针带着破空的轻响,精准命中四名黑衣人的脖颈,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被队员迅速拖到隐蔽处,束缚带与胶带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外围便已肃清。
段弈祈带领主力小队逼近主建筑,刚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浓烈的烈酒与汽油混合的气味便直冲鼻腔,呛得人下意识皱眉。她心头一沉,抬手示意队员暂停:“放慢脚步,注意脚下,地面可能有易燃物。”
大厅里一片狼藉,价值不菲的烈酒混合着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暗黄的酒液在地面蔓延,与透明的汽油交织成诡异的纹路,沿着地板缝隙渗向各个角落。
墙面、天花板甚至楼梯扶手,都被泼满了同样的混合物,空气里的酒精浓度高得惊人,仿佛划一根火柴就能点燃整个空间。
狮头独自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大门,一身黑色皮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缓缓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打火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段弈祈,你倒是比我预想中来得要快。”狮头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冷意,目光扫过门口的警员,最终定格在段弈祈身上,“豹头和虎头,应该已经把该说的都交代了吧?”
“象头在哪里?”段弈祈没有接话,脚步沉稳地向前迈了两步,目光锐利如刀。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狮头嗤笑一声,抬手将打火机举到眼前,拇指摩挲着点火键,“我和象头一手建起这个组织,这个酒庄见证了我们太多,是我和他的根,如今根要断了,我自然要让它风光下葬。至于象头……”她眼底闪过一丝柔软,随即被狠厉取代,“你们永远别想找到他,他会带着我们的事业,在别处东山再起。”
段弈祈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异常,心头警铃大作:“你以为泼满汽油就能同归于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放下打火机,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狮头猛地抬高声音,指尖已经按在了点火键上,“我从加入这个组织的那天起,就没给自己留过退路!你们抓了我的兄弟,现在还要毁了我的一切。今天,要么你们陪我一起死,要么看着我烧了这里,让你们什么证据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