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至半路,季楠忽然想起什么,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语气轻快地开口:“弈祈,我要出去一周。舅舅说要宴请一批生意上的核心合作伙伴,特意办了场游轮派对,明天一早就出发,妈妈和干妈也会同行,他特意打电话邀请了我。”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些许期待的笑意,轻轻晃了晃段弈祈的手:“舅舅还问起你,说要是你有空,也一起去凑凑热闹。”
段弈祈心头猛地一紧,苏榆临的游轮派对,无疑是近距离接触他、寻找线索的绝佳机会,可她不能直接答应,怕引起苏榆临的怀疑。她故作犹豫了片刻,轻声撒谎:“我这边手头还有不少案子没处理,得先回警局跟领导告假,要是领导同意批假,我就陪你一起去。”
季楠没多想,笑着点头:“好,没关系,要是实在抽不开身也不用勉强,我会每天给你发照片、跟你分享日常的。”
回到家后,季楠去收拾游轮出行的行李,段弈祈借口回警局处理紧急工作,立刻驱车赶往警局。专案组办公室里,徐珩和队员们正在梳理狮头的残留线索,见她匆匆进来,立刻起身:“段队,有新情况?”
段弈祈快步走到桌前,沉声道:“苏榆临要办一场游轮派对,邀请的都是他生意上的朋友,明天出发,邀请了季楠,也顺带邀请了我。我想趁机参加,近距离接触他,观察他的言行举止,说不定能揪出一些线索,甚至找到他涉案的实证。”
徐珩皱了皱眉,满脸担忧:“游轮上全是他的生意伙伴,人员复杂,且处于海上密闭空间,一旦身份暴露,你根本没有退路,太危险了。”
“这是目前最接近他的机会,不能放过。”段弈祈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决绝,“我会格外小心,全程以季楠伴侣的身份陪同,只暗中观察、收集线索,绝不会鲁莽行事。”
队员们也纷纷附和,觉得这是突破当前僵局的关键机会,只要把握得当,或许能一举查实苏榆临的罪行。
徐珩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同意:“好,我答应你,但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我们会在岸上随时待命,你要确保通讯畅通,一旦有危险立刻发出信号。”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小圆饼,递到段弈祈面前:“这是最新的微型通讯器,采用特殊非金属材质,不会被金属探测仪探测到,你藏在衣领内侧或饰品里,有任何重要对话都能实时录制,我们这边会同步接收音频,准备随时支援你。”
段弈祈接过通讯器,指尖紧紧攥着,冰凉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放心,我一定会把握好这次机会,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也会保护好自己,争取揪出苏榆临的罪证。”
游轮旅行
直到凌晨时分,段弈祈才将所有事宜确认妥当,驱车回家。推开门时,家里一片静谧,季楠早已熟睡,床头还摆着她为段弈祈准备好的出行衣物。段弈祈轻轻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季楠恬静的睡颜。
她静静伫立许久,指腹轻轻拨开季楠额前散落的碎发,声音压得极轻,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阿楠,我该不该告诉你,让你小心点他呢。”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季楠早早便醒了,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收拾,怕吵醒熬夜归来的段弈祈。
等她将行李拎到玄关时,转身却见段弈祈已站在卧室门口,眼底带着浅淡倦意,却笑意温和:“领导批假了,我陪你一起去。”
季楠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快步走过去抱住她,语气满是惊喜:“真的吗?太好了!”温热的怀抱裹着熟悉的馨香,段弈祈轻轻回抱,指尖悄悄摩挲着衣领内侧藏好的通讯器,心里压着沉甸甸的心事,面上却只敢露着安稳的笑意,怕露出分毫破绽被察觉。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后便把小白先送去了宠物店寄养,赶到港口的时候,远远就见一艘白色游轮停泊在码头,船身线条流畅大气,甲板上已零星站着些衣着体面的商人。
苏榆临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登船口与人寒暄,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那双黑色皮手套依旧牢牢戴在手上,哪怕是与人握手,也未曾摘下。
“舅舅。”季楠率先走上前,语气亲昵自然,段弈祈紧随其后,微微颔首致意。
“楠楠来了。”苏榆临笑了笑,眼底添了几分熟稔,转而看向段弈祈,语气平和客气:“弈祈,旅途愉快。”他的目光在段弈祈脸上淡淡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段弈祈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语气从容不迫:“谢谢舅舅。”她刻意放软了语气,既保持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又不显得过分生疏。
苏榆临见状,眼底笑意深了几分,转头朝着不远处站着的青年吩咐道:“小灏,带你两位妹妹去客房安置。”
不远处的苏灏立刻应声上前,他身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眉眼温和沉稳,笑着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箱,轻声道:“两位妹妹跟我来。”说着便领着她们往游轮内部走去。游轮走廊铺着柔软的米白色地毯,脚步落下悄无声息,两侧壁灯散发着暖柔的光晕,墙面挂着简约的风景画作,处处透着精致雅致。
客房被安排在中层相邻的两间,推开门便能望见辽阔无垠的海面,房间内装修简约舒适,洗漱用品、休闲设施一应俱全,海风顺着半开的舷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