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请你让莲儿和你一起去应天寺,不然莲儿就算是走着,也一定要走去应天寺。”
樱念远看了一眼老夫人,只见老夫人点了点头,樱曼莲也是一脸的认真,只得叹了口气。
“好,那么莲儿,你便去收拾东西吧,我们马上去应天寺。”
这什么事情,到底都是讲究机缘的,而此刻来说,樱曼莲就是这一行人当中最大的机缘。
樱念远和凤岚清一行人来到应天寺时,已接近深夜,应天寺早已大门紧锁,不见亮灯。
“砰砰,砰砰。”
东木上前敲打着门,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一个小沙弥迷迷糊糊的探出脑袋里。
“见过施主,请问施主有何贵干?”
小沙弥很尽力的行着礼,可那眼皮儿却上下打架,险些睁不开眼睛来。
“麻烦小师傅了,我是摄政王手下的东木,如今我的主子和倾国候都在山下等着,睿安郡主受了重伤,还望小师傅帮忙安排一下,让了慧大师前往看一下。”
摄政王,倾国候,睿安郡主。
接连听到三个大人物的名字,小沙弥终于清醒了过来,可是这已经是半夜了,如何再将了慧大师叫起来呢。
“不好意思,施主。如今这个时辰,主持大师早已歇下,贫僧可为几位施主安排住处,明天一早告知主持大师,到时候再与郡主看病。”
“不行,”东木直接拒绝,拱起了手,“实不相瞒小施主,睿安郡主是胸口中了箭,心脉受损,所有御医都无能为力,只能开方子续命,如果等到明天,恐怕郡主会耽误最佳的营救时机,还望小施主通融通融。”
事情竟如此严重,小沙弥心中也咯噔了一下。
人命本就关天,不可小瞧,更别提樱蔓荆了。
外人不知道,难道他们还能不知道,樱蔓荆在应天寺的这三年里,都是了慧大师手把手地教导棋艺还有医术吗?
虽然了慧大师没有明确的说要收樱蔓荆为徒,可是那跟为徒又差的了多少呢?
这应天寺的徒众也算是很多了,可却还没有一个人可以像樱蔓荆那样,让了慧大师将自己的医术和棋艺全部传授的。
这个时候,凤岚清和樱念远也下了马,走到了门前,朝着小沙弥行了个礼。
经过赶路,樱念远的情绪也已经平复了不少:“小师傅,请问发生了何事,为何迟迟不让我们进去呢?荆儿实在已经危在旦夕,还希望小师傅通融通融。”
凤岚清却是有些焦躁:“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怎生你如此犹豫,阿荆也是了慧大师手把手带出来的,那是有感情的,如果真的因为你的犹豫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吗,你觉得了慧大师不会怪罪你吗?”
打蛇打七寸,说话也是如此,凤岚清不过几句,就成功让小沙弥变了脸色,连忙打开门。
“几位施主请进,贫僧这就去告诉主持大师。”
莲儿,你去
对于凤岚清的威严,小沙弥自然是害怕的,但他最为惧怕的还是身为方丈主持的了慧大师,虽然了慧大师平常极其好说话,可一旦生起气来,那可是吓倒一片人的。
而且凤岚清说的也是对的,樱蔓荆对于了慧大师来说,绝对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就从了慧大师亲自传授棋艺医术就看得出来了。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小沙弥以及众人想的那般顺利,小沙弥是将樱蔓荆的情况说了,也为凤岚清等人安排了客房,可了慧大师竟然直接拒绝了医治樱蔓荆。
任由小沙弥说破了口舌,将樱蔓荆的情况描述的极其的危险,了慧大师也是巍然不动。
“什么?”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反应最大的却是樱念远,这里面要说跟了慧大师有渊源的恐怕就是他了,可是就是因为有渊源,才更对他不肯救治樱蔓荆而感到奇怪。
要知道了慧大师原来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踩死,踩死会找块土将那蚂蚁埋了的人,如今怎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陷入危险而不去救治呢?
樱蔓荆不是跟了慧大师相处的很好吗?一个个疑问在樱念远的脑海中铺陈开来。
“带本王去见了慧大师。”
凤岚清已经站起了身,本就冷峻的面孔上更如同淬了冰一般,别人崇拜了慧大师,将他当个神一般供养着,他可不会。
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樱蔓荆更重要,如果有人对樱蔓荆下毒手,或者能救却不救的,他不介意送对方下地狱。
反正他手上的血腥也已经沾染的如此之多,再多一些,或者再少一些,本就不受妨碍。
“不好意思,施主,主持师傅说了,今晚已然不见客,还请各位早些休息吧。”
小沙弥也是软硬不吃,既然自家主持已经放下话了,那么他只要执行就可以。
“如此无视本王,你莫不怕本王杀了你?”
凤岚清的声音当中依然有了杀机,眸子也变得有些血红起来,心口处的疼痛越发的钻心,越是疼痛,凤岚清就越是着急,他疼,不就代表着她也在疼着吗?这疼痛愈演愈烈,莫非是要昭告着她的生命已然要走向尽头?
这个想法,让凤岚清浑身上下都开始疼痛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巨大的绝望将凤岚清笼罩。
十岁上战场,他不怕,十六岁被千万敌兵围堵,他不怕,被下梦魂之时,他不怕,可如今面对着樱蔓荆可能会死的消息,他却开始怕了。
那是一种从心底当中散发而出的害怕,他害怕失去,那最重要的人,怕再也不能看到她娇俏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她甜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