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蛊本就是同生共死,命运相连,而那情人泪只不过在这基础上,加一感同身受,樱蔓荆痛,凤岚清只能比樱蔓荆更痛苦。
可他不明白的是,这平常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却是如此的愚笨呢?
她自己医术超群,就算凤岚清挨了那一箭,有这奔波的时间,十个凤岚清她也救回来了。
可却偏偏是她受了伤,如果万一没有被救回来,那么损失的便是两条人命,有这双生蛊在,她死了,难道凤岚清就能活?
这么清楚的帐,怎么她就没能算清楚呢。
不过话虽如此,在了慧大师的心中还是极其能够明白樱蔓荆的心情吧。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为荆儿治伤。”
几个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往外面走去,凤岚清的手更是握成了一个拳。
樱蔓荆伤的如此严重,又是处于那样一个位置,可偏生了慧大师是一个男子,不过事到如今又能如今呢,只要樱蔓荆能够活过来,那么什么他都是愿意做的。
可凤岚清刚刚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了了慧大师的声音:“摄政王殿下请留步。”
闻言,凤岚清停下了脚步,跟樱念远对视了一眼,樱念远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大师唤本王留下,可有要事?”
“你们可是种了双生蛊?”
对于了慧大师突如其来的询问,凤岚清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樱蔓荆能够将箭入心脉的樱容与救回来,又能解了他体内的梦魂。
如此,了慧大师身为樱蔓荆的师傅,一眼看出来他们体内都种了双生蛊,也一点都不奇怪。
“是,不知大师为何发此一问?”
“只是不明白为何摄政王会愿意将自己的命跟荆儿绑在一起。”
了慧大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手不停的操作剪刀,刀片,但是樱蔓荆除了伤口处的衣服被挑开,其他地方均是完好。
见状,凤岚清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是为了命,后来是为了情。”
直到现在,说起跟樱蔓荆的初次相识,凤岚清都觉得像梦一般,毕竟他从来想到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被一个小他十四岁的小姑娘威胁,甚至于还威胁成功了。
这小姑娘不止威胁成功了,甚至于还驻进了他的心。
“那你可知道荆儿身上的圣旨?”
了慧大师不由自主的关心着这些问题,其实这些问题本就不是应该他操心的。
可樱蔓荆到底也能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又在他的身边学了三年的棋艺医术,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樱蔓荆的眼光,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而且凤岚清确实配得上她,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为樱蔓荆探一探路。
“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是什么想法。”
凤岚清并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躺在床~上仍然紧闭着双眼的樱蔓荆的身上,深情而又缱绻。
“如果说我的前二十六年,是一副黑白沉重的画卷,那么阿荆就是那一抹颜色,让整个画卷都变得生动起来,也让我活的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将军,外人口中的冷血战神,她将我体内所有柔情的一面都全部唤醒。圣旨又如何,不能纳妾又如何,只要有她,我才有了生活的意义。”
凤岚清本就不是一个多言的人,可每每遇到樱蔓荆的事情,他都能变成一个唠叨的人,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凤岚清喜欢睿安郡主樱蔓荆,而睿安郡主樱蔓荆也喜欢摄政王凤岚清。
对于他来说,两个人的名字绑在一起都是一种幸福。
“那如果有一天,荆儿跟你的权势地位发生了冲突呢?你要荆儿便只能放弃权势地位,你要权势地位便只能放弃荆儿?”
权势声色,权势排在第一位,也是很多男子终其一生去追逐的事情,那关乎一个男子毕生的追求。
毫无疑问,这个问题将凤岚清问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觉得自己的权势地位有一天会跟樱蔓荆发生冲突。
他一直认为,他们中间隔的只有那道圣旨。
凤岚清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了慧大师回头看了凤岚清一眼,道:“殿下怕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荆儿从小深处侯门深院,这次回去究竟是为何,想必殿下比我清楚,那么殿下就没有思考过荆儿会厌倦这样了生活,想要回归于平凡吗?”
如今的樱蔓荆,就如同当初的他,或者说,他比樱蔓荆还好一些,他一向年少轻狂,做事全凭喜好,可樱蔓荆就不一样了。
她走的每一步路,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报仇,这样活着,实在是太累。
而樱蔓荆又不是那种醉心于奢靡权势的人,就从月华郡主去世,她毅然决然的来到应天寺守孝,褪去锦衣华服就可以看出。
这样的人,真的会愿意在一切都结束之后还处在斗争中心吗?
不会的。
这个答案,了慧大师清楚,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凤岚清也清楚。
其实他大可以将摄政王府包围的严严实实,让樱蔓荆受不到一点伤害,没有一点威胁,可他更清楚,樱蔓荆不是被关在笼子当中的金丝雀,她向往蓝天,更向往自由。
可这权势吗,他十岁上战场,如今的一切都是浴血奋战才得来的,真的放弃?凤岚清从来没有想过。
可是这一切,若与樱蔓荆相比,是谁轻谁重呢?
“若你下不了主意,那么这次以后请离荆儿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