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香寒了,这还没回到凤华城呢,说不定整个人连个全尸都找不着了。
“地支姐姐,你说话怎么一贯这么难听呢?”
水儿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喜。
事实上,水儿和地支的气场是很难相合的,一个冷淡似冰,一个热情似火,站在对立面,能关系好得起来吗?
“可地支说的有道理,”接话的却是素殇,“当初监斩木大人一家的可是四皇子许言朗,那么香寒就相当于是跟四皇子站在对立面了,你想想四皇子的为人,你觉得香寒会逃脱的了?”
素殇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对于她所提出来的问题自然是觉得不可能的,毕竟许言朗都能给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下麝香,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香寒对于他来说,无异于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身边这小丫鬟倒都机智的很。”
樱念远的口气满是赞许,可却一言惊醒梦中人,素殇,水儿,地支三人纷纷跪倒在地。
“还请侯爷原谅,奴婢们不该插嘴。”
樱蔓荆平时再怎么宠她们那也是关上房门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摄政王在,倾国候在,倾国候世子在,再怎么说,这说话的也不该是她们几个啊。
“爹爹,你看你都将她们几个吓着了。”樱蔓荆有些无奈,看向默契跪倒在地的三人,“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平日咱们也是这样商议事情的,如今还是这样商议就可以了。”
几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起来。
樱蔓荆心中的挫败感别提多么强烈了,怎么她的丫鬟们一个个的不害怕她,却都害怕她身边的人呢?
难不成其他人还能越过她处置了她们不成吗?
“怎么,我说话是不顶用了吗?”难得的,樱蔓荆的声音当中有了一丝冷意,这时三个小丫鬟才敢站起身来。
“奴婢不敢。”三人齐刷刷的说道。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我樱蔓荆的人,不是别人的人,胆子都大点儿,出了事情有我给你们撑着,除了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惩罚你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几人齐齐福身。
对于这样的樱蔓荆,凤岚清自然是很习惯的,可樱念远和樱容与看的就比较津津有味了,他们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以前的小姑娘竟成为了这样有威严的女子。
“荆儿,你这还真是变了不少。”
樱容与情不自禁的感叹道,他只觉得樱蔓荆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却不想一转眼的时间,她便长这怎么大了。
“那是自然啊,哥哥,荆儿今年都十四了,明年就该及笄了。”
一听到这句话,樱容与又撇了凤岚清一眼。
“是啊,都及笄了,这聪明人啊,眼光都是好的,知道哪朵花香,手也快,在别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这朵花摘到自己家里了。”
好久不见
在离开之前,樱念远却是避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来到了了慧大师的院落。
雅致的院落,清幽的环境,了慧大师就坐在那松竹前自己跟自己下着棋,人景合一,自有一番超脱了尘世的味道来。
樱念远却是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衫,走到了慧大师的面前,弯身拱手。
“公子。”
熟悉的称呼,并没有让了慧大师的情绪起一丝波澜,他眼睫都尚未抬起一下。
“侯爷,这里只有了慧,并无公子。”
“公子,以前的事情还不能放下吗?她已经去世多年,莲儿如今也十三岁了,皇上也经常思念公子,难道公子不能与我们一起回去吗?”
回去,了慧大师的睫毛轻~颤,多轻松的两个字阿,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比登天还难。
当初发生的一切都如同藤蔓一般紧紧地攀附着他,午夜梦回都经常会出现当初的情景,他的心仿佛都被挖空了,还有那些他曾经伤过的人,跟她有着很多痕迹的凤华城,这又岂能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呢?
“侯爷,你该知道,了慧是不会回去的。”
“那你便要一直瞒着母亲和皇上吗?你可知他们有多么的痛苦?连月华郡主去世之前都在念叨着你这个小舅舅,可你还是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此时樱念远口中的母亲自然是指无双长公主。
这天下,没有哪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外一个人好,了慧大师能够将自己的棋艺和医术完整的都交给樱蔓荆,最大的原因也不过是两人有血缘上的羁绊。
至于于蔓晓,他更是必须救不可,不止是因为她是无双长公主的孙女,更因为她也是他的孙女。
虽然这些话不能明说,但是他却是都记在心中的。
“从了慧进入应天寺的那一天开始,凡尘俗事皆与了慧无关。”
“当真没有关系吗?如果真的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不敢让母亲和皇上知道你在这里呢?”
了慧大师突然间声名鹊起,成为应天寺的主持大师,可是身为这样一个大师,却是从来不出应天寺半步。
皇上和无双长公主每每来到应天寺,都是推辞自己出去云游,这才躲过了多年,他们二人皆是都未曾见过了慧大师的真容。
“贫僧只不过是不想让麻烦事缠身。”
“那你为何一开始就告诉我你到了这里呢?”
樱念远继续追问,颇有几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这模样的樱念远却是让了慧大师的眼神当中充满了笑意。
这不管过了多久,冲动的人还是冲动的人,未曾变过,三言两语便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