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她又吐出了一大口血,却还是强忍着,道,“你,你没事就好。”
这一句话,瞬间让陆翩鸿软了心肠,眼睛也有一些湿湿的。
“不是说自己是公主,是君吗?不是说鸿只是一个臣子呢?哪里有公主有君替臣子挨剑的?”
在此刻,两人之间的误会尽数消除,一个在极其生气情况下还是会保护别人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呢?
这件事情,终究是他错了,他不该误会她,他不该不相信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他怎么能够对她一点信任都没有呢?
这人呢,总是在错误产生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是如何的过份。
“那怎么办,就当是本公主傻吧,本公主不想看到你在本公主面前受伤。”
“我这么误会你,这么不信你,你就不生气吗?你就看着我被刺一剑,也是为你自己出了气啊。”
琳琅公主的唇色苍白,却还是努力扬起嘴角笑了一笑:“是吗?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受伤。”
如此,我也才能看清楚我自己内心当中真正的心意。
这句话,被琳琅公主掩藏在自己的内心当中,她又歪头,看向那站在原地一脸泪痕的心月:“心月,我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
“可奴婢伤害了公主。”
心月扑到了琳琅公主的身边,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着。
“没事,长这么大,谁还能不受伤了呢?”
在这一刻,看清楚了琳琅公主心意的,不止是琳琅公主本人,自然还有从刚才就被当成空气的樱蔓荆。
面对这生离死别一样的场景,樱蔓荆有些无奈,清了清嗓子。
“要难过,你们也不用这么早吧,莫非你们忘记了本郡主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吗?”
医术!
几人脑子瞬间灵光一闪,陆翩鸿更是直接抱起了琳琅公主到了樱蔓荆的面前。
“郡主,你快给公主看看,公主可严重?”
樱蔓荆摇摇头:“这伤势看起来凶狠,事实上并没有多么严重,也并没有伤在要害,休息两天就可以了。”
“可她留了很多血。”
陆翩鸿的脸上布满着慌张,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张,反正在他的想法里面就是琳琅公主一定不要出事,也一定不能够出事。
如果她出了事,他一定会自责内疚这一生的。
“受伤不流血还叫受伤吗?”樱蔓荆有些无语,“你帮着忙,将琳琅公主抱到宫殿内,本郡主为琳琅公主上药。”
从一个无望到另一个无望
樱蔓荆本就是从小在这皇宫当中长大的,跟琳琅公主更是从小争到了大,对于她寝宫的所在位置,自然也是无比清楚的。
可樱蔓荆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却并没有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顿住,回头看去,却发现陆翩鸿正抱着琳琅公主僵在原地,也没有向前走,一脸的为难。
樱蔓荆瞬间明白了陆翩鸿的想法,有些无奈。
“陆公子,有些规矩礼仪且放在一边吧,如今这样的情况,除了你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抱得动琳琅公主了,更何况还是要抱回寝宫。”
对于这一点,陆翩鸿自然也是清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别扭,要知道这皇宫大内里面多的是巡逻的太监婢女。
现在他抱着她回到寝宫,不出多久,想必这一则消息便会传遍这皇宫上下的,到时候他们的名字也就彻底的被绑在一起了。
他倒是不要紧,可是她呢,她一个姑娘家,又是一国公主,会愿意跟他的名字绑在一起吗?可这个问题,已经昏迷过去的琳琅公主注定是无法回答他的了。
“可是琳琅公主毕竟是一个女子,如此一来,会对琳琅公主造成很大的影响的。”
“陆公子竟如此迂腐吗?”樱蔓荆有些头痛,“就算会有传言又如何,琳琅公主是一国公主,假如她不愿意又有谁能够强迫得了她?更何况,你会认为琳琅公主是会拘泥于这些小节的吗?”
是啊,小节。
在世人眼中声誉大过于天,可是对于樱蔓荆来说只不过是小节而已。
但其实对于琳琅公主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不是这样,琳琅公主又怎么会甘心去边疆那般穷苦的地方一待就是三年,又怎么会从小~便跟他要好呢?
琳琅公主从来也是只求自己快乐的人,如此一想,琳琅公主倒是跟樱蔓荆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既如此,为什么这两人没有成为好朋友,而是持续的针锋相对呢?
陆翩鸿找不到答案。
“好。”
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抱着她回宫,让她尽快接受治疗,而不是延误伤势。
琳琅宫。
待陆翩鸿走出去后,樱蔓荆有些无奈的望向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的人儿。
“还不醒?人都走了!”
樱蔓荆话音一落,琳琅公主果然睁开了眼睛,可那双眼睛当中却是写满了迷茫,任由樱蔓荆扯开自己的衣衫,上药,包扎。
“啧啧啧,”樱蔓荆一边上药,一边感叹,“琳琅公主,你这迷茫的小眼神儿,你该不会是不确定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吗?”
这是头一次,琳琅公主被樱蔓荆戳破心事没有恼火,也是头一次,琳琅公主配合的点了点头。‘
“荆儿,有的时候,本公主挺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和心意的。”
一直以来,琳琅公主都以为自己是深爱凤岚清,从见到凤岚清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想要赢得他的注意力,想要他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