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从一开始,人家两个就没打算让他真跪下,而只是杀杀他的锐气,让他成为这凤华城当中的笑柄。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很有心计,可是如今却才发现,他这点心机跟樱蔓荆和樱念远想必而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四皇子,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皇子不是还要赶往丞相府吗?那么微臣这里就不留四皇子了,好让四皇子早些办完公差,好回家休息。”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啊,多么为他着想呢?可是他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得,只能默默的听着,他许言朗这一生都还没有活的这么窝囊过,这是让人窝火。
“多谢侯爷考虑,本皇子这就去丞相府了,侯爷也早早的回府休息吧。”
“是,臣恭送四皇子。”
许言朗受了一肚子的气,却有无可奈何,最后只好忍着一肚子的气驾马而去,而这对于在丞相府能够搜出军资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可是令许言朗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刚到丞相府,樱蔓荆竟然后脚便已经跟随而来。
“你,怎么会来。”
樱蔓荆走下了轿子,嘴角一抹笑容,让许言朗看的直来气。
“怎么,四皇子来得,本公主就来不得?探望外祖母不可?”
“可,可,”许言朗靠近了樱蔓荆,“怎么说,咱们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生你就这样容不下我?”
这绝对是樱蔓荆听到过的最可笑的话,杀了她的母亲,害了她的表姐,谋划着她的倾国候府和丞相府,这样的人呢,竟然对她说,她容不下他?
“四皇子,从小到大,睿安学过的便只有一句话,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的母亲,表姐都是你害死,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那我呢?
这番话樱蔓荆是说的酣畅淋漓,更是说出了隐藏在心中良久的话语,可是许言朗这作为听的人,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好了,不过这确实也是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
比如为何樱蔓荆会突然间就厌恶于他,再比如为何突然间就再也不疼爱樱蔓珠,原来这些早就有迹可循。
也是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事情可以令樱蔓荆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呢?只有根深蒂固的仇恨,才可以将人变到如现在的模样。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那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没准可能我会告诉你我的苦衷呢?”
苦衷?樱蔓荆想过任何人都可以跟她提苦衷二字,可是许言朗提,未必太过于可笑。
怎么,计划杀害人家的娘亲这也是有苦衷?杀害了人家的表姐这也是有苦衷的?暗中谋划倾国候府和丞相府这也是有苦衷的?
这些想法令樱蔓荆笑了出来却笑的那么讽刺,却还是那么的耀眼,纵然许言朗看不惯她脸上的讽刺,却还是不禁被她脸上的笑容迷惑。
以前樱蔓荆虽美,却美的太过于寡淡,而现在浓烈的性格将她的毫无遗漏的尽数爆发了出来。
“四皇子,如果这世上连害人都有了苦衷的话,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苦衷的呢?”
对于面前的这个人,她爱过,恨过,可现在他站在她的面前,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情绪翻涌。
她的执念,也不过是在于要给月华郡主和于蔓晓报仇,自知亲生母亲被人害死,如若不报仇,那岂不是天理不容?自知于蔓晓为自己险些毁容,承受了非人的痛苦,如若不报仇,那岂不是不配为人?
樱蔓荆的心中没有一时半刻是不为这充满了勾心斗角的生活而感觉到厌烦的,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对于这些事情,她无法避免,便只能选择接受。
“荆儿,”他声音低沉,以前这样喊她的名讳是她最喜欢的方式,可现在的感觉却仿佛是吃了隔天的饭菜一样,让人只想吐,“难道你就真的不可以原谅我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今天一天的时间,彻底将樱蔓荆的三观刷新,她竟从来都不知人竟可以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四皇子,你切莫忘记了你来到丞相府的正事。”
说完,樱蔓荆便行了个礼,朝着丞相府里面走去,而于弘毅早已经等在了院内。
看到她款款走来,于弘毅连忙上前几步,“荆儿,你不是刚刚走吗?怎么这会又过来了呢?”
樱蔓荆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道:“荆儿此刻来,不为别的,只为看好戏。”
这句话说得于弘毅一头雾水,虽然刚才在倾国候府门前发生的一切都被百姓目睹,可这消息却是一时半会无法传到这丞相府来。
“荆儿,你说的舅舅怎么这么胡涂呢?”
“舅舅不必胡涂,一会看好戏便是。”
于弘毅一看樱蔓荆这幅样子,便知道她的心中没打好主意,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有他们这样的后盾,不愁护不住一个樱蔓荆。
说话间,许言朗已经走了进来,拱手道。
“丞相。”
于弘毅点了点头:“微臣见过四皇子,不知四皇子这所来何意啊?”
于弘毅伸手指了指旁的侍卫,似乎是不能明白樱蔓荆的用意。
而听到这句话,许言朗也是十分的意外,原本他以为樱蔓荆会趁着刚才的机会将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说一下,可现在樱蔓荆竟没有这么做?
原本他知道这个消息是应该松一口气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何心中却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而更加的紧张。
“丞相,本皇子受父皇的命令,前来搜府。”
一边说,许言朗一边将圣旨递给了于弘毅,而于弘毅一边接却是一边问:“搜府?不知微臣犯了什么样的罪过,竟然会要到搜府这样严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