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麻烦,那她不如省事些,在名讳上疏离些,毕竟陆姐姐是要嫁到她们府上的,这其中的关系又怎么会因为一个称呼而改变呢?
“大姑娘,为何会在此呢?”
“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对了,陆家哥哥这是刚办差回来?”
如今的尚书台还是很繁忙的,就比如说她的哥哥樱容与就经常出去办差,而陆翩鸿又同样是尚书台的人,可能也就难免繁忙。
“算是吧。”
“既如此,陆家哥哥还是快去忙吧,我也要回府了。”
这么快吗?一时之间,陆翩鸿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与她说明,情急之下想到了军资的事情。
“樱家有像大姑娘这般聪明机智的人,实乃幸事。”
“陆家哥哥何出此言呢?”
樱蔓荆有些不明白陆翩鸿这句话的含义,也不明白为何陆翩鸿会突然之间说出这句话。
“自然是这军资的事情,恐怕像大姑娘这般反应迅速,找出对应之策的人是少之又少。”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话,恐怕樱蔓荆就会装胡涂了,或者是直接反驳回去,可是面前站着的是陆翩鸿,樱容与的至交好友,也是陆翩若的哥哥,如此的身份倒当真不用见外。
“陆家哥哥谬赞,荆儿不过是不想让侯府和相府蒙受不白之冤。”
“所以你便直接让他们自食恶果,实乃痛快。可是大姑娘,这武国公老夫人的手中可是有一枚免死金牌,他们二人随时都有可能被放出来。”
“放出来便放出来,如果他们只这一次便被打倒,那这场局还有什么意思呢?哪怕他们出来了,皇爷爷对他们的信任也会大不如以前,何不让他们多挣扎一会呢?”
说这话的时候,樱蔓荆的眼中都是冷光,陆翩鸿一贯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如果换成别的女子,他只会觉得对方狠毒,可是在樱蔓荆这里,她不过是在捍卫自己的安全,还有亲人的安全,如果她不反抗,不回击恐怕早就死了几次了。
“也难为你,小小的年纪便要想的如此之多,如果我是你的哥哥,定然也与容与一样疼你。”
他的语气太过于温柔怜惜,他的眼中心疼太过于明显,樱蔓荆却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一个一直被忽略的想法上了心头,这个想法却让她震惊,让她不由自主的生出一抹抗拒。
他是一个如此翩翩佳公子,又是皇上器重,陆家的嫡长子,怎能喜欢上她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姑娘呢?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怎么能够喜欢上一个心中早已经有他人,也早已经又婚约的人呢,这怎么可以。
无暇去想其他的小姑娘,终于在今天明白了陆翩鸿的心思,可是这份心思却又让她的心头徒增了一份沉重,也更让她有了逃离的念头。
“陆姐姐也是这般的,虽然柔弱心中却坚毅,陆家哥哥还是有一个让人心疼的妹妹的。”
“翩若么?她的确是这样的性子,可是她却不必像你这般活的这么辛苦。”
相似的人才能成为朋友,所以陆翩若,尚玉儿和樱蔓荆才可以成为朋友,可是相似的人,命运却不是相似的,陆翩若尚玉儿又何曾像她这般需要处处防备,处处算计呢?
“辛苦不辛苦,因人而异。对我来说,保护倾国候府保护丞相府只要能够让他们不受伤,那么我的付出便是值得的,便没有辛苦这么一说。”
如果不是他知道了樱蔓荆的年龄,恐怕他一定会认为樱蔓荆已然及笄,可如今的她却还只是孩子,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别人是欺负不到她的。
恐怕别人欺负了她一次,她便会还别人十次。正在想的时候,天空却几道闪电,轰鸣的雷声,随之而来的便是瓢泼的大雨。
陆翩鸿没有犹豫,当即解开了自己的外衫,罩在了樱蔓荆的头上。
樱蔓荆还没有从天气的突变中回过神来,头上已经罩了一件衣衫。
“不行,陆家哥哥,你这样会感染风寒的。”
“你是女孩子,如果这样的天我没有保护你,容与也会饶不了我的,快,我们一起跑。”
雨势这么大,在这样的情况下,樱蔓荆也想不了那么多,跑了,总比三个人再待在雨里强的多。
而地支看着两人共同躲在一件衣衫下,奔跑的模样皱起了眉头,如此这样被他人看到了如何是好,陆翩鸿的名声,她家姑娘的名声该如何是好。
对于陆翩鸿的心思,她倒是也看得七七八八,可她却是全然不担心的,她家姑娘对摄政王的心思可不是说变就变的,更何况两人还都种着蛊,名为相思泪,就是害怕这样的情况被有些人那么一渲染,就成了她家姑娘水性杨花了。
到了倾国候府的时候,陆翩鸿的衣衫也已然湿透,樱蔓荆的衣衫虽然也有潮湿,却不如陆翩鸿那般湿的彻底。
“快去拿伞来。”樱蔓荆命令道,又转身看向陆翩鸿,“陆家哥哥,是我的不是,害你湿透了衣衫,不如去哥哥的院落当中去拿一件衣衫换上,你同哥哥的身量差不多,他的衣衫你应该是能穿的。”
陆翩鸿倒也没有客气,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还不赶快带陆公子去换衣衫?”
安排好了陆翩鸿,樱蔓荆这才回了水云间,素殇她们连忙迎了上来。
“姑娘,地支,你们怎么全身都湿透了呀,奴婢们还在想姑娘会不会被雨淋,这下子看,姑娘倒是被淋了个彻底。快,水儿,吩咐下面准备热水,再煮上姜汤,赶紧去冲洗一下,再喝碗姜汤,这样就不会感染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