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施舍般地给予舟眠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
“如果不是找你麻烦,你以为我找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被打伤的卡索昨晚出院后想了一晚上气得没睡着,今早天还没亮就开始摇人想给舟眠好脸色看。
结果明晃晃的事摆在面前,对方还故作不知地问他是不是来找麻烦的。
果然是卑贱恶心的平民,简直蠢到令人发笑。
卡索摩挲手下的皮肤,笑容像淬了毒似的,说“你们东方不是有一个成语叫‘报应不爽’?”
他眯起眼睛,倏地笑了一下,“现在你惹了我,你的报应就来了。”
青年阴恻恻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舟眠霎时对方头上的绷带似乎变成了白无常的帽子要来向自己索命。
他垂眼不语,只是一副任人揉搓扁圆的模样,问“你想做什么。”
卡索舌头顶着齿尖,闻言便用力拽舟眠的头发逼他抬头,“你昨天不还挺嚣张的,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头皮赶到剧烈的拉扯,舟眠疼得倒吸一口气。
“怕的。”
他僵硬勾起嘴角,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我怕疼。”
卡索冷哼一声,指甲狠狠掐着舟眠的下颌,刺出几滴血珠。
青年目光不虞,阴测测道,“贱人。”
他钳住舟眠疼得后缩的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怕疼也没事啊,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打你的。”
舟眠闻言抬眼,默默瞥了对方身后的那些人一眼。
卡索晃着他的下巴逼他正视自己,漫不经心地说,“你这样卑贱的平民平时在班里挨的打也不少吧,我要是再打你,可不就和那些人一样呢。”
其实卡索如今做的一切都是那些人对舟眠做的放大版,只不过他自诩是高贵的贵族,不屑于平民为伍。
他说,“但是不打你我心里又不痛快,所以我们不如换个方式,你不用挨打,我也能出口恶气。”
卡索好言好语,甚至还在提出建议后问舟眠,“你觉得怎么样?”
舟眠吞了口带着血腥气的唾沫,静默几秒,他才抬头问,“什么方式?”
看,猎物上钩了。
真是简单到令人乏味。
卡索扬起嘴角,突然松开舟眠站起来。
他挥手,顷刻间身后涌上五六个人,一齐朝舟眠走去。
舟眠皱眉着往后退,一股不安顿时席卷全身。
这些人都是和他一般年纪的男生,力气却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
四肢被紧紧束缚住,舟眠仰着头,厚重的眼镜框因惯性滑至鼻尖,有人伸手想要摘下他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