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和那天一样用被舟眠碰过的丝帕托起他的脸。
舟眠受药性折磨,挣开失焦的双眼,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模糊看向温希。
他的眼睛是极为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平静时犹如一池湖水,波澜间却可让人心神一窒。
温希因他可怜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舟眠正在蹭自己的手——像刚生下来的幼崽,滚烫的脸颊汲取他手心仅剩不多的冰凉。
一旦难受了,疼了,就会用那双泛红地双眸可怜巴巴望自己,欲说还休。
这一刻,温希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把他送到那间房里的——至少不能让顾殊行看到他。
他用指腹碾摩少年尖尖的下颌,两人的气息互相交织,说不清谁的更乱一点。
他问舟眠“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舟眠懵懂地看着他,抬起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断断续续地说,“我要……要解药。”
温希却在装傻,俯下身体,脸离他越来越近,胶着盯着舟眠的脸。
“可是我没有解药。”
温希舟眠被折磨的模样,违心回答。
舟眠听完后却只想狠狠给他一巴掌。
这种药从俱乐部地下场出来,专供舞台上的演员演出使用。温希作为那里的主人,不可能没有解药,他只是不想给,故意吊着自己。
舟眠在他手中摇头,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语气斩金截铁,“你有!”
温希打死不承认,甚至表情比他更无辜,“这种春药没有解药,唯一的方法……”
他搂住舟眠已然软下来的腰,靠在他耳边低声诱道,“和男人。”
舟眠突然用力咳了几声,他推开温希,双手撑在地上往前爬。
温希伸手抓住他,舟眠却像头小兽一般狠狠反击回去,他捉住那只手张口咬在温希的虎口上,温希没预料到他的反击,竟也傻乎乎站着不动让他咬了。
他的血,温希的血,混作一团自手臂滴落。
舟眠不仅身体滚烫,嘴巴也很热,柔软的口腔包裹他的虎口,像是陷入了一块刚出锅的糯米团。
温希看着他,半晌突然笑了一声,不同于之前满怀城府的笑容,温希咧开嘴角,对上舟眠怒不可竭的眼神,他挑眉,笑道,“牙口不错。”
舟眠突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毫不犹豫松开温希的手,对方却食髓知味地再度将他捞回来。
温希指着自己的手臂,脖子和脸,笑眯眯地问他,“还有其他地方,不咬了吗?”
舟眠瞪了他一眼,“疯子。”
温希将这视为一种夸奖,“你刚才还在求一个疯子救你呢?”
他的视线慢慢凝聚到舟眠被咬破皮的唇上,看他不要命地咬自己的嘴巴,青年面上的笑容黯淡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