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个头表示自己一直在听,后来又问叶筠,“他走了,那之前的那些人还欺负你吗?”
饶是舟眠也没想到,主角受在进入约尔堡前居然也一直被人欺负,不愧是314口中的崩坏程度最严重之一的世界,真的有够狗血的。
“那些人啊……”时间太过漫长,叶筠有些记不清了,他拉长了声音说,“他们当然没有再欺负我了。”
舟眠不置可否,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叶筠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他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眸透着鬼魅一般的诡异,用气声对舟眠说,“因为他们都死了。”
“……”
舟眠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他抿住嘴,压下眼中的惊讶和震惊,神情复杂地看着叶筠,“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闻言,叶筠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他露出害羞腼腆的笑容,眼睛直直盯着舟眠,“何止高兴?”
“我简直兴奋极了。”
那些人痛苦的表情和无助的哀嚎声,就是叶筠灵魂的养料,没有什么任何事能像杀人这样带给他无尽美妙的体验,尽管双手沾满肮脏的鲜血,尽管那样会浪费他不少时间和精力,但这种感觉食髓知味,叶筠乐此不疲。
现在,一个疯子一个沉默的倾听者两两相望,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列车驶出圣德里海,轰隆隆呼啸着穿进一片漆黑的隧道,一瞬间,整个个车厢都暗了下来。
黑暗中的两人彼此对视着,借着那点微薄的灯光,舟眠看向陷入疯魔的叶筠,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他问叶筠,“你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一定要离开你吗?”
叶筠迷茫地看向他,只见舟眠压着眉眼,语气沉稳,“如果是我,我不会答应一个疯子的诺言。”
“疯子……”叶筠愣愣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在黑暗中牵起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夸张激烈,像个缺氧的病人胸膛不断起伏,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原来那个时候,你是这么看我的。
叶筠心中刺痛,可越痛,他就笑得越开心。
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疯子。
“轰,轰,轰。”
列车飞速穿过漆黑的隧洞,在短暂的黑暗后,天光大亮,舟眠揉了揉被光刺激得酸胀发软的眼睛,慢慢睁开眼。
“学长。”叶筠轻声喊了他一声,舟眠偏头望去。
对方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己,明明还是那张脸,现在却布满了阴霾和虚伪的笑意。
舟眠的心突突跳了几下,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潜移默化中,开始变质。
回家。老鼠
夜幕将至,万物寂静之时,列车依旧在穿梭行驶,舟眠忍着叶筠时不时投来的诡异视线,背对着他匆匆吃完了晚饭。
他照常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因为这趟列车上的乘客并不多,所以舟眠很幸运被分到了一个空的卧铺车厢。
不需要刻意在意其他人的作息时间,故而舟眠的作息很规律,以往在公学都是十一点入睡,但这几天因为要改时差,白天又在车上睡了很久,所以晚上都不怎么困。
但今晚不到九点,几乎是刚洗漱完上床的那一刻,舟眠就感到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了自己。
那种感觉像是被鬼压床,明明头脑很清醒,可眼睛却无法控制地闭了起来。
舟眠有点难受,挣扎着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指,但这样显然是无用的,没一会儿,他便被这股势不可挡的睡意淹没,沉沉睡了过去。
列车平稳行驶在轨道上,外面的风声成了一种催眠的白噪音,少年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咯吱。”
门外传来一声清响,一道影子赫然出现在身后的墙上,窗帘上的流苏随着列车的晃动而轻轻摇晃,下一秒,它被人挑起捆在一起。
借着窗外微薄的月光,叶筠轻手轻脚靠近正在睡梦中的舟眠,男人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白皙的脸颊。
舟眠被困在一个噩梦中,他梦到一直怪物一直在追自己,他不幸被对方追上,那只怪物将他扑倒在地,伸出腥臭的舌头舔舐他的眼睑和脸颊,让他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嗯……”
少年在他不带恶意的抚摸下缩了缩肩膀,舟眠无意识蹙眉哼了一声,他翻身,轻薄的被褥顺着肩膀滑到腰间,漏出里面被宽大睡衣遮住的白皙身体。
舟眠只是翻了个身,压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看着他恬静乖巧的睡颜,叶筠眸色深沉,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手,盖在少年那截柔软细腻的腰肢上。
肌肤相帖的那一刻,叶筠浑身打颤,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浑身舒畅,就连脸颊也慢慢升起一抹粉色。
好软,好细。
叶筠如同喝醉了酒,呼吸灼热,喘气声逐渐重了起来。
他凑近打量正在酣睡的舟眠,情不自禁地捧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像个瘾君子一般痴迷地将自己的唇印在舟眠的脸上。
好乖,他的小舟真的好乖好可爱。
“小舟哥,我真的好想你……”
叶筠喃喃自语,伸出舌头舔舐舟眠的眼睑和睫毛,他的舌头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舔舐时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摩擦感,舟眠似是不舒服,皱着鼻子轻哼了一声,将脸侧过去,埋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他的反应让叶筠眼睛亮了一瞬,叶筠兴奋地手都在抖,他匆匆脱下自己的鞋袜和裤子,掀开舟眠的被子钻了进去。在感受到少年身上独有的香味和热度之时,叶筠热的几乎头脑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