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眠眉头微蹙,打开论坛看了一圈,看到有人说最近病毒爆发,打得联盟高层措手不及,联盟大楼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熄过灯了。
他想了想,顾殊行现在可能是因为忙着处理ereb的事所以没有时间理他。
现在连最后一个可能会帮他的人也联系不上,舟眠抓着手机的手不断缩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其他的对策。
“咚,咚”咚!”
突然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舟眠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门外,喊道,“谁?”
“请问是尾号xxxx的舟先生吗?您的跨境快递,需要本人当面签收。”
快递?
舟眠皱眉,他什么时候有跨境快递了?
正想随便找个借口赶走快递员,霎那间,舟眠又冷不丁想起凯瑟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时他在凯瑟的公寓里,看到他拖出一大箱书籍,还说以后会找人送到他这里……
想到这里,舟眠猛地站了起来,他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面前的快递员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看体积很像凯瑟之前给他看的那个。
快递员将箱子放下,掏出一支笔递给他,说,“舟先生,您的快递需要当场签收。”
舟眠接过笔,直直盯着那个箱子,问他,“这个快递是从约尔堡寄过来的吗?”
快递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的。”
舟眠心下了然几分,他飞速在单子上签完自己的名字,刚想走过去将箱子抱起来的时候,快递员殷勤地赶到他前面帮他搬起来,“这个箱子有点重,我来帮您吧。”
舟眠急着快递,闻言点了点头,朝他说了句谢谢。
箱子看上去挺沉,快递员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抱了起来,舟眠为他打开门,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他让快递员将箱子放在院子里就可以,男人照做,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放了下来。
幽深的目光不经意划过院子角落中的行李箱,男人眼眸一沉,下意识将帽檐往下拉。
舟眠走到箱子面前,三两下拆了外包装,看到里面熟悉的纸箱,他骤然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将封住箱子外面的胶带撕开。
此间,背后一直有一道阴冷的目光静静凝视着舟眠,舟眠隐约觉得不安,他微微侧头,便看到刚才那个快递员还站在自己身后,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院里的阳光,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拦在他身前。
舟眠面露不满,沉声道,“快递已经签收,你可以走了。”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舟眠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后背发凉,慢慢站了起来。
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凡是能够辨识身份地地方都被遮了起来,舟眠目光划过他暴露在外面的双手,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紧绷着声音,问他,“你是谁?”
男人依旧沉默。
舟眠脚步微动想要后退离他远一点,可紧接着,后脑像是被人砸了一拳似的蓦然疼了起来,一瞬间全身的劲儿好似被抽光,舟眠身体晃了几下,双腿酸软无力地往前倾倒。
男人有了反应,上前一大步将他半抱在怀中,舟眠感觉全身的力气和意识好像都在流失,他硬撑着精神想要站起来,但很快,猛烈的药效便彻底席卷了他,少年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囚禁。崩坏
寒风呼啸而过,击打着脆弱的窗户,头顶的白炽灯开始轻微晃动,光晕自中心扩散,照亮了秘密空间里唯一还能呼吸的活物。
“滴”
“滴”
“滴”
钟表顺应时间游走了一圈又一圈,长久的寂静后,安静的空间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于水声和风声的声音。
舟眠趴在垫着厚厚毛毯的木板床上,刚恢复意识,便被眼前刺眼的灯光惊得猛地闭上了眼睛。
少年指尖微微蜷缩,像是要努力地抓住什么,可到最后能握住的只要柔软温暖的毛毯。
舟眠将脸埋在毛毯中缓了一会儿,等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灯光,才慢慢睁开眼睛,透过指缝看向周围。
这好像是一个密闭空间,唯一能够看到外面的窗户高高悬于头顶,除了正中间的木板床,这里没有任何家具,就连地面都还是水泥地。
舟眠抬头看向唯一的光源,目光顺着天花板上镶着的电线一路看到前方的铁门上,那里远离了灯光的照射,阴暗而潮湿,舟眠看不清楚,但根据电线延伸的方向,他能确定那里就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
想着,舟眠深吸一口气,撑着手臂想要从床上下来。他伸直双腿,刚动几下,却被脚踝上松松扣着的镣铐吸引了注意力。
清脆的敲击声让舟眠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愣愣看着脚踝上的镣铐,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弯下腰仔细检查突然出现在脚上的东西,才发现镣铐里面是毛绒布料,所以捆起来并不会疼,这也是他直到现在才发现有人在他脚上捆了个镣铐的原因。
舟眠拽了几下没拽开,在看到镣铐旁边有个小巧的锁后他直接放弃了硬扯的念头,撑着木板床站了起来,然后扶着墙壁慢吞吞走到了门边。
这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因为腿脚麻木他走得很慢,等到了门口额头早已布满汗水,他在铁门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怎么出去,但还没得出结论,铁门便轰隆响了两声,紧接着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迎面而来一束刺眼的光,舟眠偏过头,向后退了几步。
链接镣铐的锁链哗哗响动,身影高大的男人拿着手电筒从外面走进来,舟眠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情形,对方便决然地将门关上,阻隔了他探究门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