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盛阳也没走多久,在拐过第二个弯时,舟眠看到他开始深入巷子。
这条路隐约有些熟悉,舟眠皱眉想了会儿,突然想起来这条路是他们刚来海城时,付盛阳带自己去杨姨餐馆的那条路。
他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肚子里的孩子好似感到了他的不安,也调皮地闹腾起来。
舟眠安抚地摸了摸肚子,再三告诉自己眼见为实,在没有真正见到付盛阳背叛自己之前,他应该信任alpha,而不是生出那些莫须有的疑心。
可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舟眠再多安慰的话都被心中的恐慌和苦涩取代。
他躲在墙后面,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指尖,眉眼中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脆弱和不安。
付盛阳果然是去找杨姨了。
舟眠看到他进入餐馆,好一会儿都没出来。
时间因为alpha的消失变得愈发漫长,舟眠在原地急得开始踱步。
他是想去里面找人的,可是他又怕,怕看到会让自己伤心的画面,会看到alpha冷漠厌弃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能瞬间摧毁这个本就脆弱的beta。
舟眠心慌地跳个不停,心想自己只是进去看看,如果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就回家收拾行李离开这里,再也不见付盛阳了。
心里的声音催促着他,舟眠抬脚,往前迈出一步。
与此同时,餐馆里突然出来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个眼熟的背影,舟眠脚步一顿,像是被人钉在了地面,顿时浑身僵硬。
我们吵架了
alpha身穿耐脏的深色工作服,拿着垃圾桶穿梭在每个客人之间。
那双以前用来拿奖杯奖牌的手被塑料手套紧紧包裹,动作间划出几道油痕。
脊背深深弯下,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溅出的污渍无意间溅到了衣服上,可他却置若罔闻,只低头专注自己的事。
可舟眠知道,原来的他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付盛阳之前最爱干净,甚至比自己都洁癖,家里每时每刻都会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样一个喜洁的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的衣服上沾到油污?
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而在这时,远处的alpha听到客人的呼喊忙碌地跑回屋里,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舟眠想要上前的念头也就此被掐断。
太阳火辣辣地照在脸上,苍白的脸色浮出病态的颜色,他看着alpha跑上跑下,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每个客人间,讨好赔笑的表情熟练地像是做过成千上百次。
看到这一幕,舟眠难以喘息,他更加不敢上去找他了,只能像现在这样,如同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在墙后默默偷窥付盛阳的一举一动。
心中溢满了比苦涩更为痛苦的情绪,beta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情绪激动到几乎全身颤抖。
空荡荡的外套下藏着一具遍体鳞伤的身躯,而现在这具身体宛如拨动的琴弦,时不时发出嘶哑的哀鸣。
路边走过几个学生,看到他浑身颤抖的模样好心地上前询问。
舟眠转头,红肿的眼睛里还涌动着酸涩悲痛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