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答应我会放过他的,不能说话不算数……父亲。”
不知道那句话戳到了蒋兆的心坎上,他余光一扫,猛地弯身掐住那张正在哭泣的小脸,语气狠戾道,“你做,还是不做。”
舟眠看着他,惊得一连打了几个哭嗝。
发现已然没有后路之时,他摇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倔强不已地说,“我不做!我不要听你的话!”
“好,好。”
蒋兆怒极反笑,二话不说将他拽起来走向重伤的alpha,他强制性地让浑身颤抖的beta拿着鞭子,然后带着他的手,将鞭子在alpha脖子上紧紧缠了三圈。
舟眠止不住摇头,他想后退,可蒋兆的身体死死堵住他的后路,不让他有一丝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蒋兆拉紧鞭子,听到痛苦的闷哼声,舟眠猛地抬头,瞳孔狠狠颤了一下。
阿木面色狰狞,干裂的唇失去颜色,他翻着眼睛,脸上已然浮现出了窒息前兆的紫红色。
“不行!”舟眠伸手想要去解他脖子上的鞭子,可手刚碰到绳子,蒋兆也紧接着将身体压下,严严实实地把舟眠堵在自己和那个窒息的alpha中间。
就这样,舟眠清清楚楚看到了阿木窒息死去的全过程。
他的眼睛始终不曾从舟眠身上移开过,木讷的面庞也泛着温柔的笑意,两个人明明那么近,却在下一秒,生死相隔。
失去生气的躯体重重倒下,舟眠也因为惯性向前倾倒。
蒋兆在后面拉了他一把,他解开围在二人手腕上的鞭子,看到舟眠腕间那骇人的红痕,男人露出心疼的目光,却又不免谴责地说,“人这么娇气,胆子倒是大得不行,乖乖,你要我以后该怎么相信你呢?”
舟眠置若罔闻,只是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alpha,声音沙哑道,“他,他死了?”
蒋兆,“是啊,死的不能再死了,乖乖要不要摸摸?”
“不……”舟眠边摇头边后退,目光居无定所地转动着。
四周的人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他看到一个个扭曲的黑影将自己团团围住,有人在嚎啕大哭,还有人在放声狂笑,他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但诡异的割裂感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舟眠瞳孔紧缩,在蒋兆希冀的目光下蓦然惨叫了一声。
“啊!”
蒋兆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就见怀里的面如死灰的beta突然闭上眼睛,直直地晕倒在怀里。
与此同时,在首都第一医院,安静的只有点滴响起的病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许多天不见的alpha眼下乌黑严重,眉间刀疤增生,粉红色的新肉掩在浓密的眉毛下,却不难看出之前的狰狞。
尤一瞿轻轻打开门,没有走进,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眼尚在昏迷中的alpha。
刑澜躺了快半个多月,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刑家动乱不停。
主家唯一两个主心骨倒下了,不止旁支,各路妖魔鬼怪都想着分一杯羹,赵随一直在中间苦苦周旋,而他因为前几个月外出任务,远在国外无从知晓,直到昨天任务结束回国,才终于知道了这个惊人骇闻的消息。
虽然两人已经闹僵了,但现在看到他昏迷不醒和刑家如今的处境,尤一瞿也难得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他这次来只是为了看看老爷子和刑澜,刑家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如果真想解决这些人,还得他们之中有人醒过来才能发话。
尤一瞿只是简单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时间到了就准备走了,刚转身时,心腹突然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尤一瞿眉梢微挑,下意识看了眼昏迷的alpha。
后来想想都摊牌了也没有躲着的必要,就问那人,“谁告诉你的?”
“我们的人昨晚在刑家外面看到了蒋家的车,而且半夜,有人说里面扔出来了一具尸体。”
“尸体?”尤一瞿拧眉,“确认身份了吗?”
“已经确认,是蒋兆的心腹,死因是被勒死。”
“那这就奇怪了。”尤一瞿若有所思地说,“蒋兆去别墅干什么?我记得刑澜好像很讨厌他吧?”
话说完,尤一瞿有又愣了下。
“不对。”他突然话音一转,“蒋兆不是为刑家去的。”
这个时候蒋家如果想分一杯羹不可能会去刑澜家,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为什么那么频繁的往那里跑……尤一瞿大脑飞速运转,两者之间唯一有关系的就是舟眠,蒋兆……他是去找人的。
“舟眠呢?”他突然厉声问,“我走了之后让你们好好看着他!他人呢?”
心腹连忙低下头,惭愧不已地说,“您走后舟先生也接着失踪了,那段时间刑家也一直在找人,我们想跟在他们后面找,被刑总发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刑澜知道他在哪里呢?”尤一瞿冷声问道。
心腹低着头不说话,尤一瞿眉头紧蹙,虽然不知道舟眠那段时间去了哪里,但看刑家最近的动向,他大抵就能确定他还在刑家,只不过应该被蒋兆关起来不给出去了。
想到这里,尤一瞿又不禁想到心腹方才提起刑家昨晚抬了一具尸体出来。
蒋兆这人一向不是什么善茬,但这种关键时刻居然都闹出人命,看来事态紧急,如果舟眠真的待在那里,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命令心腹,“你继续派人盯着那里,如果找到能进去的机会立即和我说。”
他能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护好舟眠,至于刑家……尤一瞿目光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
其他的,还是要等刑澜醒来才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