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看到了,漆黑锐利的眼眸直直盯着他,他伸手蒙住beta略显茫然地眼睛,然后俯身……
所以说每个alpha都是恶劣的,不管老不老实,他们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股劣根性,想要欺负比他们弱小比他们可怜的存在。
后面的事舟眠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他的衣服和裤子全被扔到了地上,全身透着小虾米般的熟红,脆弱的木床晃了好长时间,当他睁开眼时,alpha已然穿好衣服,正在为他红肿不堪的胸口涂药。
想起那盒无疾而终的草莓,再看到满是吻痕的身体,他怒火中烧,想都没想直接给了alpha一巴掌。
是在气他欺负自己,也是气自己这幅不争气又敏感的身体,刚才动弹的时候溢出了羞耻的蜜液,alpha的狗鼻子那么灵,肯定能闻出来他的味道。
岑暮硬生生受着那一巴掌,顶着个鲜明的巴掌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神色自若地喂他吃饭,给他擦拭身体。
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又在冷战。
舟眠喜欢他这幅沉默木讷的模样,但有时候又恨得牙痒痒,那晚岑暮想要上床,他一个肘击将人赶下床,抱着怀里的被子冷声让他滚出去。
以往这个时候,就证明他们的冷战时间结束,岑暮会屁颠屁颠给自己道歉。
但这次岑暮没有强留,舟眠还在等他的解释,alpha却轻轻打开门出去了。
一句话没说,他就这么出去了!
那一刻,舟眠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隐隐作痛,他开始胡思乱想,想是不是因为岑暮知道自己和那么多alpha在一起过所以开始嫌弃他了,又想他现在是不是新鲜感过了又厌倦了自己,各种各样,或自贬,或恐吓,那些永远不会出现在舟眠脑海中的想法,如今却如雨后春笋般都蹭蹭冒出了头。
种种负面情绪朝他袭来,舟眠难受地红了眼睛,在alpha走后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小声地哭。
因为哭得太入迷,所以没听见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岑暮去而复返,拎着一袋新鲜欲滴的草莓回来了。
走路的声音不免惊扰到了舟眠,beta卷着被子翻身,在看到他和他手里的草莓时,先是一愣。
而后情绪上来,他委屈地瘪嘴,没出息地哭得更凶更大声了。
岑暮这次没有置之不理,走过去轻轻抱住他,男人的怀抱炙热温暖,舟眠急不可耐地汲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眼泪慢慢止住,只不过眼睛却还是红得不行。
后面他们谁都没有提起那天的事,岑暮不问舟眠为什么在他走后哭得那么凶,舟眠也不想去探究他对自己的感情。由一盒草莓引发的事端就在二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中慢慢成为过去,变成他们平淡的生活中不起眼的一个小波浪。
而现在岑暮说他要住过来和舟眠同居,舟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立即站起来跑几圈,让他知道自己只是怀孕了不是腿断了,那就有那么娇气整天都需要人来照看。
岑暮对他的反击表示不满,原因有二。
无故诅咒自己为其一,夸大事实为其二。
就说后者,平时做个床上运动舟眠都会又哭又闹说要休息,让他跑两圈,整个新乡怕是都会被他的声音震上一震。
他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啼笑皆非,没忍住当着舟眠面笑了出来。
舟眠眼睛一眯,张口咽下他喂给自己的草莓,狐疑地问,“你傻笑什么?”
“嗯?”岑暮抬头,表情很自然,“没有啊。”
他看对方还想追问,连忙拿手帕擦了擦舟眠嘴角的艳红汁水,“别动,吃到旁边了,我帮你擦擦。”
舟眠思绪被打断,乖乖地仰着头任凭他擦拭自己的嘴,模样乖得简直和晚上那个闹腾的爱哭鬼判若两人。
岑暮细心擦干净汁水,之后又说,“不过我是认真的,你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这段时间必须得有人在身边小心照顾。”
舟眠嘴唇微动,想说自己还有院长。但岑暮聪明地看出他想说什么,先他一步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校长年纪大了,有些事力不从心,而且院子里还有这么多孩子,她一个人怎么照顾得来。”
这说的也是,前几天邹芝老毛病翻了在家里躺了几天,她一病倒了,那院子里的孩子跟翻天了似的闹个没完,那段时间幸好岑暮在这里小住了一会儿,才勉强压下了那些小祖宗。
“不过,你真的要住进来吗?”舟眠坐着难受,身子一歪又靠到在岑暮怀里,贴着男人紧实的胸肌说,“你住进来小停怎么办?他还那么小,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岑暮笑着看向他,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个问题,“你觉得他很小吗?”
舟眠一怔,总觉得岑暮话里有话,像是明里暗里提醒他林劝停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不过舟眠最多只是觉得那孩子成熟了点,暂时还没有往更深的地方想,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又纠结不已地对他说,“那要不我搬去你那里,和你们一起住?”
“总归小停也不讨厌我,我去了他应该会欢迎吧……”
岂止是欢迎啊。
岑暮冷笑,估计那小子每天都恨不得躲在门后面偷听他们的动静,人前装的可怜无辜,人后就开始使小手段离间他和舟眠的关系了。
林劝停一向是这样阴晴不定的脾性。
“这不成。”岑暮无奈地看着他,随随便便找了个理由就打消了他的念头,“你忘记上次去我家,床塌了的事了吗?”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二人蜜里调油,胜似新婚。舟眠去岑暮家做客,孤男寡男独处一室,气氛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