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慈不悦,但认出这是一直跟在林劝停后面救他的那个小胖子,气顿时也消了许多。他手痒捏了一下他白软的小脸,故意说,“当然是在说你的小停哥哥有孝心给小舟老师买手套的事了。”
小胖子,“买手套就是有孝心吗?”
晏慈呵呵冷笑,“不然呢,他闲着没事干吗?”
小胖子闻言立即举起双手,像炫耀宝贝似的让晏慈看他的羊绒手套,“可是林劝停也给我买了一副手套,那叔叔,他这是对我有孝心吗?”
晏慈:“……”
隔壁的尤一瞿险些将嘴里的水喷出去,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对面满脸土色的alpha,忍着笑意道,“蠢货……”
午饭是尤一瞿和刑澜下厨,孩子们的口味难以统一,所以他们做的大多都是家常菜,以及一些饭后用来解腻的小甜点。
到了饭点,几人收拾好桌子准备吃饭。刑澜安排好所有人入座,看准备得差不多,便习惯性地询问舟眠现在要不要上菜。
舟眠看了一圈,见孩子们都恹恹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像是累了饿了。
“那现在就……”刚想回答,手袖突然被人轻轻扯了下,他怔愣了下,低头便看到林劝停正用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看起来忐忑不安。
舟眠不明所以,温声问道,“怎么了?”
“岑暮还没到。”林劝停紧张地看着他,见舟眠表情僵硬,他又继续补充,“他说你喜欢吃草莓,所以下车后之后就和我们分开去买草莓了。”
“……”
见舟眠沉默不语,林劝停咬了咬唇,拉着他衣袖的手也逐渐松开。
气氛顿时变得冷寂,欢声笑语散去后,每个人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舟眠的反应。
良久,他们看到beta又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那就等一等吧。”
他温柔地摸着林劝停的头,笑着说,“没道理你们都在这,把他一个人撇下了,这不好。”
虽然还是心软了,但现在的岑暮对舟眠来说就像一个大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而是语气平淡,好像只是看在林劝停的面子才不得不等他。
众人心中了然,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邹芝三言两语打发过去,没过多久客厅里又恢复了热闹。
吵闹间,尤一瞿走到晏慈身后压低声音,“你安排的事怎么样了?”
晏慈凉凉看了他一眼,“放心,他没命到这里来。”
两个人飞速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又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客厅里洋溢着欢声笑语,这场藏在角落里的交谈无人察觉,只有舟眠,在闲聊间隙趁着他们没注意的时候默默往拐角瞥了眼。
他抿唇,垂下的眼睫遮住不断颤动的瞳孔。
“眠眠?”邹芝看他面色不对劲,担心地喊了他一声。
听到有人叫自己,舟眠倏地抬头,再抬起头时,beta脸上挂着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世界二。完
岑暮久久未到,等了半个小时后舟眠似是明白了什么,转头和刑澜说再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他再不来,那他们就现在开饭。
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刑澜用眼神询问舟眠,舟眠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手,“吃饭吧,孩子们都饿了。”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听到敲门声,尤一瞿几乎是瞬间握紧了掌心,他走到晏慈身后压低声音逼问他,“你不是说他来不了这里?”
晏慈也纳闷得很,但他笃定门口的人不是岑暮,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你急什么,门口的又不一定是他。”
“你什么意思?”
还不等尤一瞿问清楚,大门被打开,苍茫的雪地里,因为本命年所以被勒令穿上红棉服的alpha正拎着许多东西站在门口,匍一打开门便兴高采烈地喊了句,“新年快——”
“乐……”
付盛阳傻眼地看着这满客厅的人,他眨了眨眼,渐渐地,alpha脸上逐渐攀上一抹绯红。付盛阳尴尬地将举到头顶的礼物放下,讪讪笑了几声。
“今天大年初一,人还挺多。”
“这位是……”邹芝眼中含笑,转头问舟眠。
舟眠努力忍着笑意,耐心和她解释,“是我以前的学生,叫付盛阳。”
他看付盛阳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抿了抿唇角,主动为他解围,“盛阳,你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吗?”
付盛阳听到他的声音眼睛一亮,连忙拿着礼物跑过去。
alpha弯腰给了舟眠一个熊抱,又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偷偷吻了下他的耳垂,等舟眠忍不住瑟缩身体后才直起身,慢悠悠地说,“家里刚吃完饭,我待不住所以跑出来了。”
舟眠摸着发红的耳垂,笑意轻缓,“那我们刚准备吃饭,你要一起吗?”
“当然一起呢!”付盛阳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在舟眠耳边嘟囔,“早知道今天来这么多人,昨晚我就歇在这里了。”
没办法,作为最受舟眠宠爱的人,付盛阳总是被其他几个妒忌,甚至有些时候他们联合一起就为了针对他。就像昨晚,几个人霸占舟眠不跟他说,如果不是他突发奇想打了个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alpha像只粘人的大金毛一直撒娇,舟眠轻笑着拍开他的脑袋,他站起来环视一圈,目光在欲言又止的林劝停上顿了几下,然后掠过,淡声道,“大家都饿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