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浦早已习惯他的失控,他用纸巾慢条斯理地将鞋尖上的奶油擦干净,之后端起还在冒热气的小米粥,舀了一勺递到舟眠嘴边。
“吃。”
舟眠又委屈又倔强地看着他,他闭紧嘴巴,任凭秦西浦怎样威胁都不肯再张嘴。
秦西浦猛地放下粥,长臂一揽将少年从轮椅抱到自己腿上,紧接着再次拿起碗将勺子递到他嘴边,不同拒绝地命令道,“吃饭。”
在这个说一不二的男人面前,舟眠的反抗通常只有第一次才作数。
他被撬开嘴巴灌下温热暖胃的小米粥,眼泪也顺着巴掌大的脸颊蹭蹭落下。
秦西浦自然地为舟眠擦掉眼泪,之后又面无表情地为喂他吃饭。
一碗粥喝完,泪水早已浸湿了男人的衣袖,舟眠红着眼坐在他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西浦将碗放回桌子上,拿手帕细细擦拭他的眼泪。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依旧冷着一张脸质问他,“为什么又砸东西?”
见舟眠只哭不说话,他突然沉下语气,“说话!”
“我就是想砸东西!我就是不想看到它们,你生气就打我啊!”
舟眠突然狠狠推开他,大喊一声后又自己揉着通红的眼睛放声大哭,委屈的不行。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陪着你,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管我!”
他边哭边骂秦西浦,柔软无骨的手臂挨在胸口上,与其说是推搡,不如说是乱摸。
舟眠哽咽道,“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现在就滚!”
“哭什么。”秦西浦被他哭得眉心直跳,一把将舟眠的双臂钳到背后,厉声道,“我不让你出去还不是为你好。”
前几天舟眠身边的狐朋狗友将他带到了酒吧,几个人喝得不知天高地厚,一醉不醒。没人看着舟眠,他差被那里的人带走,如果不是秦西浦的人在那里看着,恐怕现在舟眠就不只是哭那么简单了。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和那几个人玩,你有听过吗?他们都是a市有名的花花公子,你和他们在一块能学到什么?”
秦西浦现在想到这事还是后怕,所以自那以后他就严禁舟眠外出,哪怕是出去透透风的机会都不给。
“可只有他们愿意跟我玩!”
舟眠肿着眼睛瞪向秦西浦,他用力地捶打着自己麻木的双腿,“没有人会喜欢和一个残疾人玩!现在我有朋友了你还是不让我和他们玩,那我不如去死!”
这话刺到了男人的软肋,秦西浦声音冰冷,倏地喊了声他的名字,“舟眠!”
舟眠倔强地盯着他,毫不退让。
“……”
过了一会儿,秦西浦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道,“我从来没有说要限制你交友的权利,但是那些人他们是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