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之前入戏太深,一时还没能平复下来。
【哦哦这样……】314了然地应了一声,紧接着又恢复了雀跃的声线,【总而言之这个任务还是十分简单的,宿主你加油,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这次一定每时每刻在线!】
见他还没有什么要说的,314小心翼翼的问,【那我现在就帮宿主传送回去喽。】
舟眠嗯了一声,下一秒,白光笼罩全身,他闭上眼睛,眼前场景不断变化,最终定格在某一处。
舟眠从梦中辗转醒来,几乎是刚有动作,垂下的双手便被人紧紧握在掌心。他艰难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一道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眠眠。”
不知熬了多少个日夜的声音沙哑关切,舟眠的目光从他面上走了一圈,对方深邃的眉眼此刻布满忧愁,这不免让他好奇,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竟也会有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候。
“……”
秦西浦不知道在床前受了几日,男人眼睛都是通红的,散下的碎发落在额角,有种难以言喻的疲倦。
一看到他,舟眠有种想要蜷缩在他怀里诉说委屈的冲动。
他拼命想要抗拒这种本能,但只是顽固了一会儿,便被胸口处锥心的痛弄得紧蹙眉梢,忍不住超朝他伸手,索取拥抱。
昏迷多日的少年醒来后一言不发,这本让秦西浦胆战心惊,可看到舟眠朝自己伸手时,他目光闪烁,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瘦弱的身躯。
“哥哥……”勉强挤出两个字,语气又委屈得不行,秦西浦心头一软,连忙应道,“哥哥在这里,宝宝不怕。”
他小心翼翼避开少年胸口处的伤口将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大火炉,一靠近就好似拥有了春天。舟眠眼睛泛红,说不清是出于本心还是故意伪装,转身将头深深埋在他颈窝中,哽咽道,“我好疼啊。”
不仅是胸口疼,就连那双没有知觉的双腿,此刻也锥心的痛。
秦西浦被他吓得面色泛白,他握着舟眠的双肩,想要用力却又怕伤着他,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他问,“哪里疼?你告诉哥哥哪里疼?”
舟眠嘴巴一瘪,小雀一般儿投入他的怀抱,“我哪里都痛……”
他眨了眨眼,挤出几滴苦涩的眼泪,“但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秦西浦闻言立即抱紧他,嗅着少年发间的清香,男人眼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能感到这幅躯体里面的灵魂变了,但以前的那个舟眠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真实更加生动。
他回来了。
这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抱着少年的手微微颤抖,瞬间松了一口气。
秦西浦闭上眼睛,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摸着怀里人的后脑勺,似乎想一辈子沦陷在这一刻。
午后的阳光静谧温暖,二人无声拥抱,所有的忧愁烦恼都在这个怀抱中烟消云散。
秦西浦将下巴抵在他的头上,露出平淡而又真挚的笑容。
“欢迎回来。”
用成千上万个日夜来等待的少年终于在此刻入怀,在舟眠看不见的地方,他无声开口,庆祝这场隐秘的欣喜。
这场风波终于在舟眠的苏醒后平息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回归正轨,下人们也好像从没见过安溪这人似的,提起他便是一问三不知。他们永远都是自顾自地做好分内之事,不分白天黑夜地围着舟眠和秦西浦二人转。
别墅依旧平静无波,舟眠在家里躺了将近半个月,期间多次询问管家安溪的事。管家的回答和其他人如出一辙,只是有些时候,这位老人会目光呆滞地看向窗外,然后喃喃说些舟眠听不懂的话。
舟眠对他们的反应感到诡异,可每次想要探究,秦西浦就会莫名奇妙地打断他,然后带偏他的思绪不让他往这方面想。
一来二往,舟眠也像是被他催眠,慢慢地就不再提及这件事了。
在家休息了快了两个月,两个月后,舟眠在系统的建议下主动向秦西浦提出要回学校上课。
当时他们正在吃饭,秦西浦听完好久没有动作,只是一直盯着他看。舟眠并不担心他拒绝自己,只是慢吞吞地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出乎意料,秦西浦答应了。
他同意舟眠去上课,但每天必须由他亲自接送。而且还三令五申舟眠在学校不许和其他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如果后面被发现,就要没收他上学的权利。
舟眠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为表忠心,还贴心地为秦西浦夹菜,像个小蜜蜂似的围着他献殷勤。
秦西浦板着的脸瞬间破功,好笑不已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三天后,舟眠在秦西浦的带领下返回校园。
由于是男人亲自带他去,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不敢靠近。舟眠也不想让秦西浦生气,一路上都在乖乖听他和校长说话,等他将自己送到教学楼,他看到秦西浦在自己面前蹲下,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说,“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吗?”
舟眠乖巧地点头,见男人还想说什么,他嘟囔道,“哥哥你好啰嗦,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学。”
秦西浦赏了他一个板栗,“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第一次。”
“跟你说的话都还记得吗?”男人眯了眯眼,“如果不听话,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舟眠出来了就天不怕地不怕,闻言朝他吐了吐舌头,催促似的推着男人,“哥哥我知道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