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地说,“我只是觉得很巧。”巧到让人有点怀疑了。
秦西浦眉眼平和,走过去环住他的肩膀,用平缓的语调抚平他内心的焦躁,“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舟眠抬头看向他,他知道不是所有事都能用缘分二字一概而论,只是在看到秦西浦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时,疑惑尽数散去。
他没办法去质问秦西浦为什么突然提起养猫这件事,也不能阴暗地揣测他为什么这么多猫中偏偏选中了自己认识的十年。
如果站在另一种角度来看,舟眠认为自己是上帝视角,那他无端的发问是在霸凌无知无辜的秦西浦。
“……”
秦西浦见他面色不佳,眼眸突然变得黯淡,失落地问,“还是说,你不喜欢它……”
舟眠眼皮直跳,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我没有不喜欢。”
事实上,看到十年的那一刻,舟眠内心的欢喜远远大于惊讶。
他捧起秦西浦的脸,踮脚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用力响亮,单纯表达自己的喜欢。
“我很喜欢,谢谢哥哥。”
舟眠的眼睛漂亮而清澈,认真看人的时候总像是一颗珍贵扑朔的琥珀宝石,秦西浦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笑了一下,“你喜欢,那就够了。”
这句话落到舟眠耳中莫名变得沉重荒凉,他捂着刺痛的胸口,脸色微微发白。
在系统告知他待在这里的时间只有一周不到的时候,胸口每疼一次,舟眠就知道离自己离开秦西浦的时间又近了一点。
虽然任务失败,但系统体谅他前几个世界表现良好,允许他最后安乐死。
没有车祸,没有极刑,舟眠会渐渐失去五感,到最后看着爱人的脸闭上眼睛,慢慢离开这个世界。
314说这个结局已经够仁慈,够人性化了。
但舟眠却觉得很残酷。
他看向秦西浦,忍不住用指腹触碰男人的脸庞,在几天后,他也会用和现在同样的姿势和男人道别,但此刻秦西浦不知道,顶多是他自己伤春悲秋。
舟眠眼眶发酸,张开双臂抱住他,秦西浦无声将他纳入怀中,或许他发问,舟眠还会勉强忍住眼泪说一句没事。
但这个男人总是预卜舟眠的所有反应,他不安慰也不解释,就只是安安静静抱着舟眠。
舟眠所有的委屈在安静中得以宣泄,化成滚烫的眼泪汇入酸胀的心海。
对。
就这样什么都别说,静静抱着他。
舟眠笑着闭上眼睛,抱抱他,他就不痛了。
时间流逝的参照物从墙上的时钟变成了十年总是吃空的猫盆,舟眠在领养它回来的第二天突然病倒,病气来势汹汹,狭小的出租屋突然变成了只有秦西浦一人工作的手术间。
秦西浦出乎意料地淡定,不分昼夜照顾舟眠,细心地将吃食喂到他嘴边,为他擦身洗头,那怕少年病的连床也下不了,还是将他打扮成那个漂亮精致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