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怀里的李梅显然也透过缝隙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惊恐呜咽。
我心里大骂一声该死,死死捂住她的嘴,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头狠狠按在怀里,不让她再看。
别出声。
求你了,千万别出声。
王大爷似乎听到了那声微弱的动静。
他歪了歪头,那动作极其诡异,脖子出一声脆响,像是颈椎断了一样,脑袋直接耷拉到了肩膀上。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衣柜走了过来。
一步。
两步。
衣柜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吴越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子,如果不是我用腿死死抵住他,他恐怕早就瘫在地上了。
李梅更是紧紧闭着眼,睫毛颤抖,眼泪顺着我的指缝流个不停。
近了。
越来越近了。
那股混合着廉价烟草味、老人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土腥味的气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他在衣柜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了。
那束手电筒的光,直直地打在柜门上。光线透过缝隙,在我脸上划出一道亮斑。我甚至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那一线之隔的恐怖面孔。
只要他伸手一拉。
只要这扇薄薄的木门被打开。
我们三个就会像笼子里的鸡一样,无处可逃。
“呼嗤……”
他把脸凑到了门缝前,用力吸着气。
那一刻,我甚至能看清他鼻孔里那几根花白的鼻毛,还有脸上那因为衰老而松弛的皮肤下,隐隐跳动的青色血管。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声音大得像擂鼓。我真怕这心跳声会穿透柜门,直接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瑞士军刀。
虽然我知道,面对这种怪物,一把小刀可能连给他修脚都不够,但这是我最后的反抗手段。如果要死,我也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一秒。
两秒。
五秒。
这五秒钟,比我这辈子度过的十八年还要漫长。
王大爷的鼻子在门缝处嗅了又嗅,那双翻白的死鱼眼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仿佛在透过木板看着里面的我们。
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滋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突然打破了死寂。
那是王大爷挂在腰间的对讲机。
“滋……o3号,o3号……巡逻……一定要仔细……滋……”
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模糊不清、经过严重变声处理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机械。
王大爷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原本就存在的僵硬感此刻变得更加明显,就像是一个接收到了指令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