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那三支蓝色的试管。
上面的金色微粒游动得越来越慢了,似乎是因为离开了冷柜的恒温环境,正在失去活性。
“只有十分钟。”
我看着李梅,声音干涩,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说明书上说,药剂取出后十分钟内如果不使用,就会失效。而且……”
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伤口处。
那里紫黑色的斑块已经蔓延到了锁骨,那股腐烂的味道越来越重。
“老师,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解毒,按照李学明的说法,您撑不过明天。到时候,您就会变成外面王大爷那种行尸走肉,或者是更恶心的怪物。”
李梅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里,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死亡的恐惧,有对尊严的坚持,还有……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无助。
“可是……可是……”
她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目光在我们两个男生身上扫过。
我和吴越,一个是她的学生,一个是平日里调皮捣蛋的混小子。
要她和我们中的一个……做那种事?
在这冰冷的密室里?在这个随时可能有怪物冲进来的绝境中?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吴越弱弱地问了一句,“比如……比如用针管把那啥抽出来,再混合药剂打进去?”
我摇了摇头,指着说明书上的第二条。
“必须是『通过两性交合的方式』,药剂会顺着粘膜迅吸收。直接注射会导致血管爆裂。”
这是一道死命题。
要么死。
要么……抛弃所有的羞耻和尊严,用这种荒唐透顶的方式活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们三个沉重的呼吸声。
李梅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她的肩膀剧烈耸动着,出压抑的哭声。
那是崩溃的哭声。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那瓶正在逐渐失去光泽的蓝色药剂,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李学明的恶毒之处。
即便他不在现场,他留下的这些规则,依然在肆意践踏着人性的底线。
“五分钟过去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
如果不做决定,这唯一的生路就要断了。
李梅猛地抬起头。
她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里的羞愤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之人的疯狂和决绝。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我不想死。”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凄厉,“我不怕死,但我不想变成那种恶心的怪物。如果这就是活下去的代价……”
她看向我,目光灼灼,带着一丝祈求,也带着一丝认命。
“天一……你是队长,你身体好……”
“你来帮老师……好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站在旁边的吴越彻底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却不出一点声音。
在这狭小、冰冷、充满血腥味和福尔马林味的密室里,一场关乎生死与伦理的荒诞剧码,正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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