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繁。”
沈约跟着他重复了一遍,握着工牌的手也不断往上,上到江繁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两根手指送那张薄薄的工牌塞进西装跟衬衣的缝隙里面。
因为胸肌太鼓,他只送进去了一个头,剩下的一大半工牌跟黑色的带子露在外面,看上去好不滑稽。
沈约面不改色地坐回自己位置,扬起眉挑衅看他:“你胆子很大。”
江繁察愣了一下:“你拒绝我?”
“很意外吗?”沈约倾身后仰,他这个姿势,落地窗外的光线终于亲吻上他狭长多情的眉眼,消减去他面容上针对江繁刻薄的锐利。
他轻轻笑了一下,很浅很淡的弧度,但他长着这张脸,于是这个笑也就变得别有风情了、摄人夺魄起来了。
江繁失神地望着他,真觉得要是能跟沈约一度春宵,让他立马死在床上也值得了。
难怪这么多人前仆后继,哪怕只能跟沈约说一句话、哪怕只是见他一面。
他看到沈约笑意满满、无情地开了口:“辞退告知书去找琳达领,她的办公室,应该不用我告诉你吧?”
“……”
把江繁处理好,沈约看完那份跟博越的追加条款,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
没过多久,琳达踩着她那双高跟鞋推开了沈约办公室的门:“笃笃。”
她也奇怪,门关的时候不知道敲,把门推开了倒是讲起了礼貌,琳达一身干脆利落的职业装站在门口:“我进来了?”
沈约揉了揉眉心,低声放话:“你进来吧。”
琳达“嘿嘿”一笑,走进来后贴心地带上了门。
沈约看着她的动作:“关门干什么,有什么事是开着门不能说清楚的?”
“那有什么,反正你的性取向公司上下众所周知。”琳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走到沈约面前,“而且我接下来说的才是不能让别人听到的。”
沈约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想听听她有什么是不能给别人听的。
琳达手里捏着一张辞退告知书:“我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个专业水准够得上我们公司身材和脸还符合你审美的,你怎么就这么把人给辞了?”
沈约立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人是你安排的?”
琳达以前没少给他送人,但直接送到办公室的这还真是头一回。也难怪,沈约就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刚见自己老板的第一面,就敢对他发出性暗示。
“是啊。”琳达一副“还是你最了解我”的表情,笑道,“我都听赵总说了,爱上直男不是你的错,不过好在你迷途知返,这三个月清心寡欲受不了了吧?刚刚那个不喜欢吗?多带劲。”
说完,她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沈约斜睨她:“最近很闲?”
“那倒不是,”琳达跟在沈约身边那么多年,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又要给自己派活了,于是忙不迭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江繁你不要就不要吧,不喜欢办公室恋情是不是?我给人事打声招呼,让他们下回给你招个丑点的啊?”
说完,她不等沈约反应,脚底抹油跑开了。
沈约看着被她摔得震天响的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他揉了揉眉心,前段时间因为那个荒谬的梦,他根本无暇处理工作,导致很多事情都积压在了一起。今天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沈约直接把手机设成静音,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事物繁多,等他处理得差不多了,时间已经很晚。沈约坐了一天,身体都不像自己的身体,所有关节都仿佛生了锈,动一下就能听到骨头在响。
公司里员工早就走完,这一整层楼里只有他这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沈约伸了个懒腰,从落地窗往下看这座城市繁荣的夜景,工作了一天的疲惫稍微驱赶了点,他这才准备回家。
他看了眼手机,还好,没过十二点,他回去还能先洗个澡。
正这么想着,一个电话跳了出来。沈约定睛一看,是赵敛,于是点了接听:“喂?”
因为加了一天的班,沈约饭都没怎么好好吃,他声音里透着无比的疲惫,赵敛听到吓了一跳:“约儿?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被吸干精气神的样子?”
沈约看着自己桌上那一沓小山高的文件不想多说:“找我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就是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了什么事,”赵敛听声音是在喝酒,“你没事约儿?你今天跟谁厮混去了,声音怎么这样?”
沈约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在公司跟工作约会,你要实在感兴趣的话,下次可以一起。”
“那还是算了,”赵敛是知道沈约一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样子的,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觉无能接受,“工作完了是吧,出来喝酒不?”
沈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气笑了:“十一点半,你这个时候叫我喝酒?”
“那不是之前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不接吗?”赵敛委屈极了,“昨天也是,一句话不说自己跑了把我扔那儿,打电话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跑了呢。”
想起卫瑾川,沈约心道确实不是人贩子,但跟人贩子也没差多少了。
也正好,心里的郁气不知道该跟谁说,反正之前的工作都补回来了,沈约这两天有的闲,大不了明天晚点去公司就是了。他当机立断:“行吧,地址发我,马上到。”
赵敛隔着手机给他飞了个吻,挂了电话就连忙把地址发过来了。
赵敛给沈约发的地址就是他们昨天才去的那家酒吧。
沈约到的时候,赵敛刚好去上厕所了,他跟着酒保的指引找到赵敛定的卡座等人,没想到才刚坐下,就又有人来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