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也很难受,他被钟沅蹭得起了反应,往前又没有憋着的习惯,现在钟沅磨磨蹭蹭,他身上的各种感官都被点燃了,却无法疏解,简直要命。
泛漫的感官接踵而至,野火一样燎烧着他的意志,烧得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真切。
唯有眼前的这双眼睛炽热清明。
沈约最终还是找回一丝理智,脖子仰起流畅的线条,推了推钟沅的肩膀:“去你房间。”
钟沅眼前一亮,忙不迭地横抱起沈约,温柔地把他平放在自己的床上。
钟沅这回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捉弄。
这是他们之间最激情、最放纵、也是最痛快的一次。
等第二天醒来,沈约脑子还没清醒,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的骨头就迫不及待地替他回忆昨晚的经历,让他连翻动手指都觉得疲累。
旁边是空的,却还有一点余温,沈约想要喊人,刚张开嘴,喉咙里就传来仿佛撕裂的干意。
“沈总,您醒了吗?”
房门突然被打开,钟沅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贴心地把他扶起来:“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模样紧张,要不是沈约还有记忆,都要忘了对面这个人是把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昨天都说了无数次停止还要继续,任他怎么哄都不管用,硬是折腾到夜半三更。
沈约福至心灵,突然想起自己当初跟钟沅分开的原因:醋劲儿太大,精力太旺盛,偏偏每次吃了醋都不肯承认,而是在床上换着花样地翻来覆去地折腾他,他年纪大了,不太能吃得消。
沈约默默记下这一笔账,心想这回过后绝对不要再招惹钟沅了,一开口声音沙哑:“……水。”
钟沅体贴地给他倒了杯温水。
他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昨天没忍住,以后不会了。”
沈约不想再想什么以后:“现在几点了?什么时候去看你的车?”
“十一点半了,随时都能去,刚才修车店老板打电话过来说车子已经弄好了。”
钟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您没醒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沈先生,我帮您把手机拿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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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读者都说这章什么都没有,这么清水的一章锁我二十几次,jj你真的要完蛋了
沈约陪钟沅去维修店取完车,拒绝了对方共进午餐的邀请后,回了自己市中心的大平层。
昨天被折腾一宿,他这会儿只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舒服地补个觉。等一觉醒来,日头偏西,沈约勉强找回点精神,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他闭着眼,手摸上床头柜直接接了。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率先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沈约,你到底在哪儿?”
犹如寒冰入隙,沈约被这一声喊得瞌睡醒了大半。
他把手机拿到近前,果不其然看到上头卫瑾川的名字,顿觉一阵头疼。
他说:“还能在哪儿,我在家啊。”
“是吗?”卫瑾川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隔着电话,沈约听不清楚,“但我去问了,昨天你不是歇在沈家老宅,宴会散了没多久你就走了。”
“……”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卫瑾川头一句话里那声“到底”背后意味着什么,沈约彻底清醒,心中警铃大作。
“沈约,”卫瑾川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平常性子急躁,可现在竟然能沉得住气,没有愤怒,也没有大吵大闹,“我要听实话。”
又轻又慢,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蛊惑。
沈约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要怎么敷衍,身体再度不受控制:“我……”
他极力反抗着,试图跟那可恶的世界意志抗衡,紧咬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
卫瑾川仿佛世界上最有耐心的猎人,并不催促,电话那头只能听到匀长粗重的呼吸声,是他在安静等候沈约把话说完。
完蛋。沈约心想,他现在喉咙发痒,快要坚持不住了。
“没关系沈约,你告诉我,我不怪你。”卫瑾川循循善诱,他变得有点陌生,并不仅仅是倚仗世界意志,沈约有种感觉,就算只凭他自己,想要在这场博弈中取得胜利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说:“我答应你的,你昨天跟谁在一起,我只找他的麻烦,不会让你为难的。”
“……”沈约把舌尖都咬破了,血腥充满口腔的瞬间,他终于找回了点儿主导权:“我在,家里。”
卫瑾川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沈约怎么做到的骗他。
然而沈约怎么会给他这个思考的机会?趁着卫瑾川思考,他急忙夺得话头:“我昨天本来是要在老宅休息的,有个客户说要来,就回了市中心这里,这事琳达也知道,不信你可以问她。”
他一边说一边给琳达编辑短信,根本不怕卫瑾川去问。
卫瑾川沉默了会儿,似乎没有其他选择:“真的?”
“真的,”把他糊弄过去,沈约整个人松活不少,“瑾川,我怎么会骗你呢?”
“……”卫瑾川挂了电话。
忙音响起的那刻,沈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但他不敢掉以轻心,胡乱翻了一通后,在卫生间的抽屉里找到了不知哪一位前任留下来的遮瑕,沾了点就往脖子上抹。
只是沈约平常并不化妆,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匮乏得就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粘稠的膏体怎么都抹不均匀,色块也跟他本身的肤色明显不符,乍一看跟留疤了似的。
沈约没有办法,只好在家里躲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