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比喻很有问题,卫瑾川完全不跟“黄毛”沾半点边,沈约却如听到关键字,他一直纠结要怎么跟赵敛开口,这下好了,赵敛主动撞上来了。
沈约抓住机会立马说:“我跟我哥在一起了。”
“在一起好啊,我一直觉得你哥……”赵敛借醉装疯,脑子都装得有点糊涂了,他下意识顺着沈约的话往后接,接了两句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结结巴巴地指着沈约:“你你你……你说什么?”
沈约的恶趣味被他勾了起来,无辜道:“我跟我哥在一起了啊。”
“……”
赵敛张大了嘴,“啊”了好几声,硬是没“啊”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好半天,沈约就着他惊讶的表情从容喝了口水,赵敛被酒精麻痹过的脑子才慢慢缓过神来:“可……你们不是兄弟吗?”
“兄弟怎么了,”沈约很愉悦地拿他哥之前堵他的话来堵赵敛,“又不是亲的,血缘关系都没有。”
“但,但你不是叫了他那么多年哥,你们……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沈约说,“我不是高中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喜欢他了吗?”
“你什么时候……”
赵敛急切地反驳,却突然灵光一闪,一段久远的记忆突然出现在脑海:“所以那天你起了个大早洗澡把我吵醒,然后垂头丧气跟我说你喜欢男的……你他妈是梦到了你哥?”
沈约眨眼,仍旧一脸无辜。
赵敛“操”了一声。
信息量太大,他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赵敛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约沈约出来的本意,他骂骂咧咧地把沈约高中时做的几件糊涂事全拿出来指认,十有八九跟沈错相关,最终愤怒地怒了一下,直言再为沈约操心就是王八蛋,摔门走了。
沈约乐不可支,一个人坐着休息了会儿,就也要回去。
正在这时,他电话响了。
沈约接起手机一看,是他哥发来的。
他立马收起脸上的玩笑,正襟危坐起来:“喂,哥,怎么了?”
沈错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惫:“跟赵敛玩得怎么样了?”
“他回去了,我也正要回去呢。”
“下来,”沈错说,“我刚好在这附近,接你一起回去。”
沈约心道奇了,这附近又不是商业圈,他哥上班怎么上到这儿来了?
想是这么想,沈约没有问,他乖乖下了楼,正要发消息问沈错把车停哪了,旁边一辆卡宴降下车窗,沈错坚毅的侧脸转了过来:“上来。”
沈约惊讶走了过去,自然而然坐上副驾把安全带系好,问:“哥你怎么突然换车了?”
他哥一直很低调来着,平常谈生意开十几二十几万的就够了,怎么突然换了辆这么高调的?
“喜欢吗?”沈错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沈约没料到沈错会问他,愣了一下:“喜欢倒是喜欢……”
“车送你怎么样?”沈错没有看他,盯着前面的方向盘看,“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这个牌子。”
沈约稍顿,好半天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关于沈错说的这段话的记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连考驾照年龄都还没达到,那时候正跟赵敛讨论喜欢什么类型的车来着,刚好卡宴出了一个他很喜欢的车型,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没想到竟然让他哥给听到了。
听到也就算了,竟然还记了那么多年。
沈约心中惊愕,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更没想到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他哥谈起恋爱来这么青涩可爱,当即也不管这款的车型自己喜不喜欢了:“是,我以前是喜欢来着。”
沈错眉眼微垂:“现在不喜欢了?”
“现在也喜欢,”沈约眉眼弯弯,“只要是哥你送的,我什么都喜欢。”
顿了顿又问:“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车了?”
沈约自己守着他那个小公司,虽然资产没有他哥那么雄厚,但也是不缺钱的。
沈错也听出前面那是一句安慰话,说:“想送就送了,我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仔细想想,还没正经送过你什么东西。”
怎么会?回想沈约人生前十八年,可没少撒泼打滚缠着沈错送他东西,他正要反驳,忽然又听沈错继续说:“这是第一次以爱人的身份,我想送你好一点的。”
他习惯了如何当一个好哥哥、让人能以依赖的家长,他擅长在商场上大杀四方、在谈判桌上将对手堵得哑口无言,却唯独没有当过男朋友、爱人。他的人生阅历精彩丰富,偏偏在感情这一块上满是空白,沈错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要做什么,可他在沈约面前一贯是引导人的身份,他不愿意露怯,让沈约觉得原来他也没那么厉害。
“……”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沈约最懂人心,仅仅一个眼神,他轻而易举读懂了沈错的未尽之言,心里酸胀而又心疼:“哥……我很喜欢。”
沈错没有回应,发动了车子:“今天不回家吃饭了,我晚上有个局,可以带家属,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虽然他俩一直都是“家属”的关系,但现在在一起了,情感倾向上就不一样,沈约听沈错明明那么严肃正经地说这两个字,心里却就是觉得暧昧。
他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问:“那如果他们问起来,哥你要怎么介绍我?”
“你想我怎么介绍?”沈错终于转过来,专注而深沉地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睛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如果说是弟弟,其实他们都知道,如果我说是爱人……你会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