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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如果不是在长辈嘴里听到这人名字已经听萎，沈约恐怕就要上前截胡，哪怕跟这双眼睛的主人只是春宵一度也不介意。

大概是没被陌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卫瑾川看起来颇为不自在，他几度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想了什么，最后还是往后退了一步，硬邦邦地说：“我没关系，你去忙吧，我自己换身衣服就好。”

那侍应生看着要哭出来了：“我陪您去换吧。”

卫瑾川拒绝，他显然不习惯麻烦别人，谁知道那侍应生依依不饶，竟然大着胆子直接去拉要离开的卫瑾川的手臂，说：“就让我陪您吧，不然我会很过意不去，内疚一辈子的。”

在一旁偷听的沈约没忍住，“嗤”的笑出了声。

而后一道疑惑的目光投来，沈约极其顺滑地转过眼睛低头去看手机，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动静，而是被手机里的内容逗笑的一样。

——哪怕他的手机屏幕此刻根本黑屏，里面映照出的，是他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

好拙劣的勾引手段，沈约心想。他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发展趋势：如果他是卫瑾川，绝对不会管对方的“恳切”之言，毕竟犯了错的本来也是他，内不内疚的……总不能让他明目张胆地爬床，等第二天传出去“魏家小公子竟然好男风”的重大新闻来换他的不愧疚吧？

沈约觉得无聊，正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没想到卫瑾川竟然完全没发觉对方的心思，他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秒，然后看了眼侍应生真要哭出来的样子，无奈妥协：“跟我来吧。”？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沈约唇角僵住，蓦地抬头，卫瑾川已经带着侍应生走出米远。

沈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换衣室门口，卫瑾川依然没感觉到旁边借着“愧疚”名号的侍应生离他越来越近，他一边走一边还安抚对方只是小事，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他可以提供。

沈约从没遇到过这么单纯的人，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在侍应生殷勤地将手按上换衣室门把手之后，沈约身体先行动作，他走上前去，一把按住侍应生的手背，似笑非笑道：“你要把我的男朋友带到哪里去？”

好事被人破坏，侍应生吓得脸色一白，他明显是认识沈约的，哆哆嗦嗦地喊了声“沈先生”，而后大惊失色，落荒而逃。

沈约盯了一会儿他的背影，转过头来，卫瑾川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谁是你男朋友？”

他完全不明状况，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波动，沈约看不出那是什么，他看着对方被湮深颜色的西装，并不恼怒卫瑾川的质疑，而是一笑：“你先去换衣服吧。”

卫瑾川不明所以，但湿哒哒的西装紧紧黏在身上也不舒服，他也不是立即就要跟沈约掰扯清楚，听话地进了更衣室。

却没想到不过两秒，里面发出一阵惊呼，守着绅士风度在外面等的沈约推门而入，顺着如同便秘一般的卫瑾川视线看去，一件看不出是什么制服只能用“布料”来形容的衣服上放着几件狰狞的“道具”，其中一个约莫有二十厘米长的弯形“擎天柱”竖直摆放，正好对着刚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人。

卫瑾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看到进来的沈约如同看到救星，一晚上都严肃板着的脸终于有了别样的表情：“这个，这是……什么？”

沈约也没想到那人胆子那么大，仔细看看，除了那根“擎天柱”，旁边还放了几样容器内的其他道具，看得出来那侍应生准备相当周全，因为不知道卫瑾川的属性，干脆做了两手准备。

沈约走上前，把那几样劣质的硅胶产品扔进垃圾桶，而后转过来：“都是男人，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卫瑾川被他唇角的弧度刺痛，还以为沈约是在嘲笑自己装纯，好半天才说：“我没用过，我不知道。”

沈约点头，状似无意地问：“直男？”

卫瑾川脸上一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约摇头说，“你应该感谢我，如果刚才你真的跟那侍应生一起进来，这些道具应该会用在你的身上。”

卫瑾川脸色发白，看得出来他不太相信沈约的话，可事实大于雄辩，他并不蠢，刚才只是没联想到，这会儿被沈约这么一提醒，那侍应生过于殷勤的态度、眼前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情趣道具，等等一切……一旦串联起来，真相水落石出。

他沉默良久才说出一句“谢谢”，又问：“为什么要帮我？”

沈约弯起唇角，那双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因笑多添了几分惑人的风情，他注视着卫瑾川的眼睛，浓重的侵略欲望涌了上来：“我要追你。”

“……”卫瑾川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可置信，同时耳廓染上薄红，如同初春刚刚抽芽出骨的花一样生涩。

一晚上都按部就班帮忙招待宾客、因此浑身笼罩上一股淡然死感的卫瑾川脸上终于生动起来，他连话都不会说了，结巴道：“你，我……什么？”

沈约越看他这样越觉得可爱，他往前踏进一步，两个身量相差不大的男人之间本就不算宽阔的空间被压缩到一个远远小于正常社交距离的程度，近到呼吸交缠，卫瑾川只要稍微低头，满眼都是沈约，再也装不下其他。

如果有第三个人从侧面看过去，恐怕会以为他们将要进行一个深情的拥抱。

卫瑾川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当下手足无措，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承受沈约过于炽烈的目光，但因为他们太近了，如果不去看沈约反而显得刻意，只好硬着头皮回看过去，将自己眼底的弱点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