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卫瑾川”不想在这个连对手都算不上的毛头小子上浪费太多时间,偏头又看沈约,“你应该知道,谁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沈约漠然看他,忽然弯唇一笑,他抬起脚,走到“卫瑾川”面前,后者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真正的卫瑾川瞳孔一缩,委屈地喊:“沈约,你真的……”
话没说完,就看到沈约穿过“卫瑾川”的灵魂体,走到自己真正的爱人身边,在对方唇角亲了一下。
这一下,两个卫瑾川表情变幻,刚刚被他亲过的男人脸上一片空白,他显然没弄清发生了什么,抬手摸了把自己还染着湿意的唇角:“你……”
沈约转过身看前面的冒牌货,同时牵住了卫瑾川的手:“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选择。”
“卫瑾川”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不可置信道:“你选他?你知不知道他以后会……”
“我不知道,”沈约打断了他,“他也不知道,只有你知道,因为那些事是你亲手做过的。”
面前这个假货说的完全错误,他说那场梦是他跟卫瑾川的结局,他试图误导自己,他做了错事又不敢承担,于是蛊惑挑拨,不惜捣毁别人的生活,只为了挽回,那根本无可挽回的后果。
光就相遇他们都是不一样的:沈约追卫瑾川追得很容易,可在那场梦里,“他”千方百计才能换得对方偶尔的关注,他们从开头就是错的,不一样的种子又怎么会结出同样的果实呢?
与其说那场梦是预警,倒不如说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他跟卫瑾川由错误开始,所以也只能用错误收尾。而现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里的人,折腾死了自己的“爱人”,却不知反思自己曾经的过错,反而迅速去寻找新的替代。
——他甚至没有想过,他跟那个“沈约”,根本就是不同的内核。
他们都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同一个名字、同样的面容、家世,如果这能算爱——那真是好廉价的爱。
“卫瑾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他的目光怨毒嫉恨,怨沈约没有像“原来”那样坚定地选择他,恨卫瑾川夺人所爱,竟然抢走了他的所有物。
黑洞一样的眼睛盯了两人许久,男人诅咒一般开口:“你会后悔的。”
“像你这样后悔吗?”沈约反唇相讥,“那应该不会,毕竟我心里没藏着一个白月光,瑾川也没有要弄死我的打算。”
卫瑾川这才从刚才的那个吻里缓过神来,他呆呆愣转头看沈约,目光感动又惊喜,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向往。
他一下找到了主心骨,恶狠狠地瞪着那张令他厌恶的,明明九分相似、却因为多了成熟而更显魅力的脸:“你不要挑拨我们了,我只喜欢沈约,沈约也只喜欢我,你说再多他也不会选你的。”
“卫瑾川”目光阴鸷,如果他有实体,沈约毫不怀疑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毕竟那场梦里,他可是连人命都可以罔顾。
反正卫瑾川也回来了,沈约打消了点外卖的想法,他拍了拍卫瑾川的手,说明自己饿了,让他快去准备早餐,后者如同斗胜的公鸡,看了冒牌货一眼,趾高气昂地钻进了厨房。
转头一看,假的卫瑾川一动不动,双目沉沉盯着另一个自己的背影。
沈约奇怪地问:“你不离开吗?”
要说挑拨,挑拨未成,要说挑衅,其实也没什么结果。何况他们这次相聚并不愉快,但凡是个人都知道要赶紧走了,沈约不知道这人还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卫瑾川”冷冷看着他,眼神阴鸷仿佛淬毒,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一般。
许久,他忽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是一个不达眼底的假笑:“走?我是不会走的。”
“卫瑾川”就这么留在了他们家里——准确来说是沈约身边。
两人不在一个公司,一天有大半时间不能待在一起,冒牌货就抓紧了这些时间对沈约寸步不离,无论威逼利诱还是软声轻语地哄,但凡能使上的手段全用上了。
沈约一律不为所动。
这天下班回家,沈约顺路买了束花。冒牌货立马怀念地说:“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你给我带的也是洋桔梗。”
沈约一顿,旁边的人都看不到“卫瑾川”,他不想表现得太过异常,对着把花递过来的店员微微一笑,不动声色道:“不好意思,可以换成那边的玫瑰吗?”
花是现成的,本就不费什么功夫,何况沈约态度温和有礼,人又长得好看,笑起来叫人如沐春风,店员虽然心里觉得奇怪,还是帮他换了一束。
沈约道过谢,略过旁边沉下脸来的冒牌货,心情很好地一边哼歌一边把花放在副驾,并贴心地系好了安全带。
回到家,卫瑾川饭刚做好,他在看到沈约旁边的灵体时眼神暗下,又迅速调整好表情,边解围裙边走到玄关:“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加班,”沈约把藏在门后的手里的花束拿进来,“回来路上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
卫瑾川眼里闪过惊喜,他抱住那一大束花,用眼睛一朵一朵细心描绘上面花叶的形状:“谢谢。”
冒牌货突兀出声:“沈约以前不仅给我送花,还在我喝醉以后给我做醒酒汤、还怕我在外面吃不好天天做饭送到公司,真不知道一束花有什么好感动的。”
要他来看,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看到大多数都是卫瑾川照顾沈约,他根本就没体会过沈约的爱,应该趁早给他让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