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什么机会?”
沈约浅嗅了一口怀里的花,不答反问:“你想要什么机会?”
卫瑾川不知道,又怕自己再次会错意,沈约的话实在太有误导,好像这个决定权不在沈约手上,而是在他,仿佛只要他愿意,沈约就什么都能答应。
卫瑾川按住自己兔子一样的心脏:“我可以……追你吗?”
沈约莞尔,有些倨傲:“可以。”
卫瑾川很不想得寸进尺,可是沈约的态度又仿佛不是他的错觉,于是又问:“那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吗?”
沈约弯唇:“可以?”
卫瑾川觉得自己又要疯了:“那我……”
“都可以,”沈约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询问,“卫瑾川,你很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澎湃的心潮因为这句话得以短暂缓解,卫瑾川跟随沈约的话去追忆回想,密密麻麻的疼痒蔓延开来,同时自责涌上心头。
是啊,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从他哥回来的那场晚宴,从沈约来跟他搭讪开始,他就该知道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相爱的。
想到自己之前幼稚的所作所为,时隔几个月,卫瑾川终于后知后觉感到窘迫。
他那时候……太傻逼了。
卫瑾川吸了口气,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那时候……”
“没关系,”沈约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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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那什么了(指我自己)
深夜,聆色。
一场局还没过半,沈约已经第三次提出要离开。
身为这场局的发起人,赵敛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他一屁股坐到沈约身边揽上他的肩开酒,又是软磨又是硬泡的,却怎么也没法改变沈约的主意,怒了:“我说你真是够了!自从跟卫瑾川那小子谈了以后越来越难约了,好不容易你有空了,一个小时都没坐满就要走,你恋爱脑是不是?”
赵敛咬牙切齿,沈约不是以前没谈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又不是给他点上十来八个男模陪酒,他们玩儿的是素的——素的!素的都坐不住,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但沈约是坚决不可能承认自己“恋爱脑”的,他就着赵敛的手喝了一口对方手里刚开的酒,说:“他年纪小,爱瞎想,我总要给够安全感不是?”
“屁!”赵敛最讨厌他重色轻友的行径,“你丫的就是见色忘义,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起码肯出来玩素的!”
沈约很有心解释以前是以前,现在他浪子回头,是真的打算收心了。可赵敛正在气头上,又喝得七昏八醉,沈约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一根筋地认死理,没办法,沈约只好先把好友安抚住。
等赵敛喝得烂醉如泥,总算不再腻歪沈约的“恋爱脑”了,但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沈约怎么也不放心把他就在这儿,只好先给卫瑾川发了消息,打算先把赵敛给送回去。
卫瑾川小小地不满了一下,但还是问他会不会把赵敛带回去,带的话他在家里煮好醒酒汤。
沈约没想好,只让他先把醒酒汤煮好,就算赵敛喝不上,他今天喝了点酒,也是能用上的。
“沈总?”
正当沈约拖着赵敛这个醉鬼,在心里第三次想要通过念口令来决定赵敛去处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沈约稳住赵敛,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楼梯口处刚从上面下来、指尖烟火明灭、正往外吐出一口烟雾的男人。
——有点眼熟,好像之前睡过,但又不那么确定。
“是我啊,沈确,”或许是沈约太久没有回应,男人没忍住自报家门,他三两步快速从台阶上下来,快要到沈约跟前的时候一顿,先是掐灭了手里的烟扔掉,才走上前去,“您还记得我吗?”
沈约有点印象了。
但有印象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名字。
平心而论,沈姓是一个大姓,光沈约自己遇到的就有不少,但并非每个姓“沈”的都能长在他心坎上,更别说发展出更亲密的关系了。沈约睡过的同姓,有且仅有那么一个,但如果只是因为姓氏相同就让他另眼相待那是不可能的,沈约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不是因为这个姓氏,而是因为他们上床的时候,曾经不少次因为这个姓氏玩过角色扮演的情趣。
现在想来,仍然有些食髓知味。
沈约开始在心里计划着等下次有空了也跟卫瑾川试试那些花样,嘴上散漫道:“你怎么在这儿?”
“跟朋友出来玩,”沈确说,他见沈约扶着赵敛,就不自觉把这件事也归类于自己应该做的,上前搭了把手,“赵总怎么了,喝多了?我帮您吧?”
沈约还没说话,他又好像看出沈约要说什么似的,抢道:“千万别拒绝我,我只是想帮您,就算没做成情人,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当年可是你说的,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你。”
说话间,他对沈约的称呼已经从疏离尊敬的“您”变成了稍亲密一些的“你”。
沈约一顿,最终还是没拒绝对方。
他确实有跟前任做朋友的坏习惯,分手的时候也确实跟不少人说过这种话,先不管沈确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最起码他表现出来的只是想帮忙,再要拒绝,反而显得他放不下,似乎还沉溺在两人不知多久之前的分手中是的。
因此沈约只是笑了笑,说:“麻烦你了。”
沈确心花怒放,扶着赵敛上了沈约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