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笑吗?”
萧湛的声音很冷,如果数九寒天的风刀一般,没等众人说话,萧湛忽然快如闪电般微微侧身,左手刚好捏住李茂的手腕的尺神筋,李茂的手就立刻没了知觉,萧湛顺势抽回了信纸,随即右手冲拳狠狠冲着李茂的腹部砸去。
萧湛从三岁起变跟着师父一起练武,十岁那年便可依靠自己亲手斩杀头狼,如果不是爷爷和师父千叮万嘱,他可以再整个京都为所欲为,但是绝对不可以随意暴露他的武学功底,萧湛收了内力,此时的李茂就算不死也废了。
紧紧单靠肉身的力量,萧湛的这一拳头就已经直接将李茂砸得半晕过去。
萧湛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茂,整个人蜷缩在一团,脸上冷汗淋漓,连呻吟声都喊不响了。
“谁给你的?”萧湛左手捏紧了信纸,因为用力,手握成拳,整封信已经揉捏的破了几处。
李茂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腹部的绞痛让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王廉等人被萧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慑住了,反映了许久,王廉才缓过神,“你,萧长衍,你疯啦!
你知道昆山是谁吗?他可是当朝李丞相独子,你竟然敢当众在太学殴打同窗,你简直太放肆了!”
萧湛确没有理会,只是皱着眉往李茂走进了一步,声音更加紧了,“说,东西,哪儿来的!”
王廉见萧湛竟然完全无视了他,更加来气,“萧长衍,你还懂不懂长幼尊卑,你刚来太学第一天,就敢在太学耀武扬威。。。。”
“苏、苏怀瑾。。。”李茂最后断断续续地说了句便疼晕了过去。
萧湛沉默了一会儿,整张脸黑的吓人,而旁边的王廉见萧湛一直默默听着不曾反驳,还当是萧湛毕竟年少,现在应该是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闯祸了,怕是已经心惊胆战了吧,又忽然看到李茂晕倒在地,立刻上前扶住了李茂,
“昆山,昆山你醒醒!
萧长衍,你如此目无纪律,出手狠辣,我等定要去陛下面前参你,当真不知道你们镇国将军府都是怎么样教出你这等蛮横无理之徒。”
“萧长衍,你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此事我等定要替昆山,当面去向萧老将军讨个公道。”
“是啊,今日萧长衍,你休想轻易走出学堂。快,你们快去请学正来。”
“不要以为你萧家有功勋在身,便可蛮横无理,像你这等残忍暴虐,根本不配来太学上课。我等定要禀明学正!”
众人也看不下去,纷纷愤慨。
萧湛却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冰冷的眼神中,泛着汹涌的怒意,目光落在那张干净整洁的书案上,兄长说得没错,京都里的人,个个都是虚伪狡诈之途,越好看的越要当心。
原本自己初来乍到,在学堂第一次见到自己在宫里遇见的少年,难得有个人能让自己看得上,还当他是什么神仙公子,心中欢喜,想要结交一番,真是眼瞎至极!
萧湛冷嘲了一声,也不理会众人的聒噪,直接走到苏胤的书案面前,咬着牙,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书案上。这一拳,萧湛没有任何保留,自己心中的怒意有多剩,这一拳便有多重!
乌檀木做的书案瞬间在萧湛拳下直接整张断裂,木屑横飞,连原本苏胤写好的课业也被砸的四分五裂,被萧湛凌冽的拳风气劲砸得漫天纷飞。
这一下,整个学堂都又瞬间安静了起来,众人真是没想到,这蛮人竟然性格暴虐至此,一言不合就动手。
萧湛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刚刚在那边指责他的人,萧湛根本说不出他们的名字,只是冷嘲了一声,“你说的对,我就是仗着我萧家,四代从戎,仗着我爷爷是镇国大将军,位列四辅,怎么?你有意见?”
陈祭酒和苏胤刚好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学堂的门口,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
陈祭酒的脸色有些难堪,上前一步,语气严肃至极,“你们在干什么!”
苏胤跟在陈祭酒的背后,看到自己的书案被毁得一塌糊涂,又看到萧湛面色阴沉的转向他们,心中不明所以。
“陈祭酒!”
王廉见陈祭酒来了,心中大定。原以为他们只会请来李学正,毕竟这种同学之间的争执,一般都是李学正负责,只不过李学正为人颇为圆滑,大家有身份不俗,这些年每每遇事,李学正都是中间打圆场。
但是陈祭酒就不一样了,师承詹博士,又是当朝少傅,官身只比四辅低半阶,为人刚正,嫉恶如仇,有他在定然可以让萧湛吃不了兜着走。
“陈祭酒,求您赶紧救救昆山啊,昆山他被萧长衍打晕过去了!”王廉赶紧扶住昏迷不醒的李茂。
陈祭酒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李茂,又冷冷地扫了一圈众人,眉心又皱了几分,他最讨厌打架斗殴,平时学习课业半点不行,寻衅闹事个个好手,
“还不快去请太医来!
你们几个,就看着自己的同窗躺在地上不管吗?你们几还傻愣着做什么!
还不赶紧将人扶去边舍躺着,
难不成还要老夫亲自动手吗!”
“是,我们这就送昆山去边舍。元正已经去请太医了。”
萧湛见众人都跟着去了边舍,刚准备离开,就被陈祭酒盯上了,“谁准许你走了,你在这里好好面壁,等老夫回来处置你。”
萧湛脸色十分不快,微微眯了眯眼,撇了陈祭酒身后的带着一脸诧异的苏胤,又立刻扭过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萧湛倒是想留下来看看这小白脸怎么解释,不过让他面壁思过,那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