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云额头抵住了南怀慕云的额头:“阿胤肯定是对我们有所怀疑了,他都没有来问我蛊毒的事,估计是问也问不出实情。这小狐狸这么聪明到底随了谁,嗯?”
南怀慕云眼底尽是心疼之色:“阿胤身上的蛊,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四年前,要不是长衍那孩子,怕已是在劫难逃。这孩子替阿胤承担了太多,我们总归是欠萧家的。这次听说陛下要派他去祁州,要不然,还是让兄长暗中去护他?”
乔砚云听得笑出了声:“好啊,在你心里,他们比我都重要了?”
南怀慕云:“你胡说什么,堂堂南疆圣主,一人可敌千军万马。而且有我在,哪里你都很安全。”
“这话我爱听,那到时候让他自己决定。”乔砚云继续道:“不过,依我看,萧长衍那小子,的确有血性,配得上阿胤。阿胤这只小狐狸,你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温温吞吞的样子,其实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他太聪明了,他甚至瞒住了我们,还偷偷喜欢萧家那小子,你可知道?”
“知道,初一那日,胤儿就来跟我说了。”南怀慕云拍了拍乔砚云的肩膀,低语道:“胤儿是不争的性子,随他曾祖父。不仅长得像,连性子都像极了。”
乔砚云从小看着苏胤长大,对苏胤是真真切切的喜欢,在他眼里苏胤就等同于自己的儿子,他虽然没做过爹,但是听南怀慕云说,苏胤的心事是半点也不曾跟他吐露,顿时有一种,小狐狸还是与自己不够亲的感慨,忍不住滋生出自己养大的小白菜,要被拱走了的不爽,
语气明显有了变化:“明明有能力,而不去争?只是一味地避让和自保,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天下长安久安之道?萧闲是,你妹妹是,你自己也是。”
南怀慕云:“砚云,一直以来,我们所求的不就是百姓能安居乐业,远离战乱吗?至少这十几年来,对于百姓来说是安生的。”
乔砚云故意酸道:“百姓是安生了,你安生过吗?还有萧闲,当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救情敌?”
南怀慕云:“阿砚,我与兄长之间,没有半点私情,兄长自始至终也只爱殿下一人。”
乔砚云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那也是你的竹马。”
南怀慕云其实早就看穿了乔砚云的小心思,忍不住捏了捏乔砚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南怀慕云的名字怎么来的,你忘记了?而且你以为无理取闹,就可以让我不计较你一个长辈给晚辈送春宫图的事?”
“”
见鹿山庄
谢清霜,谢家的少族长,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身红衣鲜艳夺目,一双邪魅的眼睛在谢清澜和萧湛身上游走了两圈,一把折扇顿在半空,语气中的玩味和诧异十足:“萧小侯爷,方才我没有听错吧。你确定要清澜替你做诱饵?”
会客厅内,落针可闻,一时间安静不已。
萧家能答应和谢家合作,这到是在谢清霜和谢清澜的意料之中。
并且萧家分出这么一块肉来,提些要求,只要谢家还能承受,就都会答应,只是谢清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萧湛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
谢清霜眼神中的情绪,让萧湛总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是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强人所难或者无理取闹,而是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萧湛不相信是因为谢清澜和谢清霜之间不睦。
“怎么?很为难?”萧湛撩了眼帘,有些不耐烦地扫了谢清澜一眼。
看着谢清澜气定心闲地坐在一旁,脸上的面具遮着了他的神色,但是举手间那股施施然地气度,这谢清澜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与苏胤着实有些相似,萧湛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塞了一团闷闷的棉花,不上不下。
谢清澜感受着萧湛投射在自己身上,那具有攻击性的眼神,点了点:“萧小侯爷竟然有事相托于在下,在下倒是不想推辞,只是萧小侯爷可否告知在下,为何要引那小童出来?”
萧湛有些烦躁:“我元宵之后,要离开京都,在此之前,我要把红楼所有的余孽都铲除干净,如今就剩下那个苗疆的小童没有抓住。”
谢清澜心中微动,唇角微微一勾:“萧小侯爷是担心你不在京都后,那小童伤了旁人?如此说来,在下倒是愿意一试,毕竟年前,苏公子还因我受伤了。”
这一句话,让萧湛的眉心狠狠地跳了跳,顿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虽然谢清澜明显是答应自己了,可是却总觉得让萧湛有些怪异的感觉。
如果不是顾念旁边还有个谢清霜在,他是真想过去揪着谢清澜的领子,告诉他,苏胤不是旁人,而且早晚是自己的内人,你死心吧。
萧湛眼神凉凉得盯着谢清澜:“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祸害?”
谢清霜坐在一旁,一口热茶含在嘴里,有些不上不下,面色更为古怪了。
谢清澜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都不曾压下去,萧湛能清楚的听出谢清澜语气里的包含着随性的笑意:“在下倒是不觉得。”
一直在一旁的萧潜看着自己的弟弟的,握紧的拳头,怕萧湛一时冲动,赶紧上手拍了拍,安抚了一下:“谢公子,先前听我家少爷所言,你会我们萧家的摔跤术?实不相瞒,我们萧家的摔跤术,从不传外人,所以很想知道谢公子是从哪里习得?”
谢清澜淡定道:“摔跤术?在下不太清楚。”
萧湛扫了一眼,憋闷道:“就是那天在城外,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恬不知耻地想要来我的见鹿山庄沐浴。你我打了一架,最后你用的那一招,脱开了我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