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两人都齐齐笑了。
安小世子在不远处,回味了好久,等着萧湛抱着苏胤,与萧闲告辞后,朝他们走来是,才指指点点地走上前:“你你你,你们,我就说,我就说,你与苏怀瑾不正常发!没想到啊,你们两,你们那两竟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萧湛抱着苏胤脚步一顿,神色十分严肃地扫了一圈在场的重任,好在几乎都是自己人,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强势而冷硬,那股子不容置喙的气势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人发出的:“在场的诸位,都是萧某的朋友,甚至是萧某可以交付生死的至交,今日苏胤和谢清澜的身份,一旦从此院中泄露丝毫,那此生以后,便是与萧某为敌。”
众人被萧湛突如其来的严肃的话语给惊得一愣,就算是再没心没肺的安小世子也知道萧湛不是在开玩笑,他只是平时懒得去想很多,却也不是真的傻。
当即便知道,若谢清澜和苏胤是同一人,那不是就说明,谢家和苏家是同一阵营,这要是捅出去,恐怕,皇帝的矛头立即便会调转,从打压萧家变成苏家吧。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安小世子挥挥手,有些不爽地扬了扬下巴:“这算什么话,咱可是铁哥们,哥们能这种缺德事儿吗?不过我就说,当初在太液山的时候,你刚上山,大晚上的就跑来找我说什么你做”
“信?”萧湛凉凉地撇了一眼安小世子。
安小世子颇为憋屈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连带着剩下的那小半句话,一起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好,好,好,算你狠。”
有了这么一打岔,原本有些紧张地氛围倒是放松了不少。
叶音颇为无所谓道:“我只管治病救人,至于病人是谁,我从来不管。”
容行倒是颇为难得打量了叶音一眼:“叶大夫难得如此通情达理。”
顾琰倒是颇为淡定地与苏胤对视了一眼,飞快地敛去眼底的那一瞬间的情绪,只是轻笑了一声,心中叹叹:果然如此啊。
对于苏胤和萧湛之间的关系,顾琰虽然知晓的不多,却也能看出一二。所以在萧湛如此亲昵对待谢清澜的时候,顾琰的心底第一时间便了一股疑虑。
只是,这个疑虑只要当事人一日不说,他便不能去做任何的求证,否则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顾琰与苏胤两人相视一笑,多年来的默契,都只是微微颔首,便以心中有数。
南怀慕云站在叶大夫他们身后,穿过人群,看向苏胤,见他的神色似乎无大碍,这才稍许放心了一些。
乔砚云原本靠着南怀慕云的肩膀,站得没个正行,这会儿也直了直腰:“呦,原来是我家小阿胤来了。”
苏胤被萧湛抱在怀里,见到长辈,尤其是恢复记忆之后,终于知道原来从小到大,一直护着自己,守在自己身边的师父,便是自己的嫡亲舅舅。
原来他在这个世上的亲人,还在。
苏胤心头微热,拍了拍萧湛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去,可是萧湛却不允:“别闹,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先送你回房。”
被萧湛这么一提醒,苏胤刚刚断片的记忆又重新回来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子尴尬,又重新浮了出来。
萧湛见苏胤这般有趣的神色变化,瞬间换了一副脸色,与方才的冷峻严肃完全判若两人。
乔砚云颇有长辈风范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还不赶紧带人回去。嘴也亲了,淫也宣了,意也表了,连威胁的话都放了,现在大家伙都知道你俩如胶似漆,情比金坚,还不赶快滚回放去,别在这里虐人了。”
南怀慕云见乔砚云心情一松便说话口无遮拦,忍不住拍了拍。
安小世子颇为赞同地看向乔砚云猛点头:简直就是说尽了本世子不敢说的话!!
乔砚云的话虽然是对着萧湛说的,可是视线的余光却落在女墙另一侧,露出轮椅一角的拿到暗影处。
梵音谷的谷主吗?最好不要搞事情,否则就是你们那位师父来了,我下手也不会留情。
随着萧湛他们离去的背影,乔砚云才淡淡地收回视线的余光。
走上前,看着一直站在原地的萧闲:“呦,这是相认了?”
萧闲:“”
不应声便是承认了。
“啧啧啧,”乔砚云颇为“不识趣”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着不远处的净玄禅师,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这人和人当真是亲疏远近,你们家那小侄子一看就是个六亲不认,只要媳妇儿的主儿,不过某些人就不一样的,认起亲来,倒是干净利索,没想到却是个抛妻弃子的,天壤之别,天壤之别啊。”
南怀慕云无奈地叹气:“你闭嘴吧。”又道,“兄长莫要与他计较,这人见阿胤醒了,心底的弦松了,这才胡言乱语。”
乔砚云笑看着不站在自己这边的南怀慕云:“我瞧着你也是个不认夫君的主儿。”
萧闲看着远处一直站得笔直,自从乔砚云开始说话以后,便垂了眸子,嘴角一直不咸不淡地噙着一抹笑,但是萧闲却觉得这某笑过于刺眼,甚至刺得他心口发疼:“我没有。”
自从成为活死人后,萧闲从来没有这般急切地想要说话过,而后又对乔砚云说:“当初,没有我,你哪里来的媳妇。就凭你,一窍不通的带兵打仗的能力?神愁鬼怨。”
打人打脸,骂人揭短。
很好,萧闲虽然很多年没好好说话了,但是开口就能把人气死的本事,是半点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