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
那个冷漠的声音好像一记重拳,将许味彻底打醒,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把自己挡在身后的人,好像终于找回了声音,颤着声喊道:“你……许陈愿!闭嘴!你在说什么!”
许陈愿回头瞪了许味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乌云遮顶的怒气,许味向来怕他,被那么一瞪彻底说不出话了。
“许陈愿?”魏升却听到了这个名字,他终于想起来了,皱起眉,问:“是你?你是之前……”
“是我。”许陈愿沉声打断他,眉眼间充满了戾气,他攥紧许味的手,不准他挣脱。
魏升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就去问许味:“怎么是他?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在之前,你就……”
许味压根没明白他的意思,怔愣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想逃,手却被许陈愿攥得生疼,无论如何都挣不开。
“我说魏先生。”许陈愿这次彻底站在许味面前,挡住魏升的视线,冷笑了一声,说:“您是多大的脸?你想追逐梦想不惜出卖身体和你不爱的人在一起的这种伟大的牺牲鄙人非常敬佩,但那依旧不能阻止我现在就想动手抽你,小味看清你是怎样的人渣,及时止损,追求真爱,你还敢倒打一耙说他出轨?就算你是个渣,也请遵守一下做一个人的基本底线行吗?”
他骂人的话一个脏字不带,杀伤力堪比98k,被他护在身后的许味心口一震,原来……他、他都知道了。
魏升被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是个名牌大学的医学生,把颜面看得比天大,决计干不出当众跟许陈愿对骂这种事,况且他实在也难以组织词汇去面对许陈愿这种地痞流氓,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许味,这就是你跟我分手以后的眼光?我还当你能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也不过如此。”
许陈愿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说:“不敢当不敢当,小味之前有眼疾,现在痊愈了。”
魏升现在说什么都能被许陈愿给怼回去,被人明着暗着地骂,他恼羞成怒,气急攻心,终于不再注重什么涵养,指着许陈愿身后的人破口大骂:“我渣?你当他又是什么好东西?跟我在一起没几天就上过床了,还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我渣?你高尚?你也不过就是捡了我睡过不要的破鞋!”
“闭嘴!”
许陈愿沉下脸,一拳挥出去打在魏升的脸上,这一拳力道不轻,当即打得魏升坐在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镜片也裂了。
“啊!!许陈愿你干什么!”
今天平安夜,电影院聚集的人本来就多,出了这么一下,周围围观的人都惊得不轻,纷纷避让开,窃窃私语地议论这三个男人究竟为什么起了争执。
魏升被那一记重拳给打蒙了,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许陈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看着他,说:“嘴下留德,别他妈什么粪都要喷,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一次打你一次,咱们看看是你的嘴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许味现在混乱得不行,理智已经全然消失,他只知道许陈愿出手打人了,下意识就想去看魏升,却被许陈愿拉着手走出了人群。
他回过头,看见倒在地上的魏升抬手擦了擦额角的伤,啐了一声,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曾经偷偷在梦里幻想过,再次见到这个人,他忘掉那些背叛和伤痛,只记得在一起时有多快乐,他们接着做彼此的唯一,去做那些关于未来的梦。
现在他那些卑劣的梦想,被许陈愿一拳打碎了。
许味被许陈愿拽进电梯,下了楼,出了商场的大门,许味甩开他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
许陈愿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要挨这一巴掌了,于是闭着眼偏过头等着他的手落下。
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感受到。
许陈愿睁开眼,却看到许味布满泪水的脸。
“你……你凭什么,凭什么要说那些话!”许味气得浑身发抖,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还是放下。
许陈愿冷着脸,沉声说:“我凭什么?凭我护着你宠着你这么久,不是让你今天去犯贱的!”
“你……!你!”许味被气得不轻,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他的话比今天的魏升更扎他的心,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来,这次是真的打上去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空中响起,两个人都沉默了,只剩下许味的啜泣声,和身后的商场里响着的圣诞歌。
许味知道自己蠢,自己犯贱,面对魏升,他依旧想着魏升可以回心转意,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好,等他后悔万分,许味懦弱又无能,他做不到释怀,恨不了也忘不掉,每一次剔除回忆,都是痛苦且鲜血淋漓。
哪怕他可以不爱魏升了,他都放不下那个刻骨铭心地爱过的回忆,和爱过的自己。
可他不想让许陈愿这么说自己,谁来骂他都行,他不想再让许陈愿看到自己这样不堪的样子了。
许陈愿说:“我不说那些话,那你今晚就要跟他走吗?”
许味仰着一张倔强的脸,通红着眼睛,说:“那也和你没有关系!你凭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许陈愿看着眼前的人,怒不可遏,他觉得如果不是现在的气温足够低,还能让他保持些许理智,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揍他了。
这个蠢货!
他只觉得自己一腔柔情都喂了狗,他还问自己凭什么?凭我大冬天地带你去动物园,给你买鹦鹉,挖空心思地想哄你开心,怕你被渣男欺负了去,替你出手打人,把你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