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昊苦笑,连连两次对战大能,以及将太一的自爆压了回去,体内早千疮百孔了,站起来都费劲,别说抵挡,躲避也不成。
鸿钧心惊的发现,剑已快到要害,骗人的小家伙连躲都不躲,慌乱无措中撤剑心境有瑕,立刻让天道钻了空子。
艰涩的剑招瞬间流畅迅疾,迅疾猛烈毫不留情透体而过,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常昊,直接从云端跌落。
鸿钧心乱如麻,剑上还沾着金色的血液告诉他,他真的伤到了——常昊。
鸿钧收剑回身,眉眼间的残存不宁化作疏离淡漠,平静无波的眼眸扫了一圈,再次凝剑,毫不留情冲直直坠落的常昊而去。
这不是鸿钧……
常昊想躲,若是鸿钧想让他死,那他可束手就擒,天道代而出剑算什么?
可浑身无力又有天道之力束缚,他能躲到哪去?
‘锵……’天道之剑被未知的力量阻拦了一下,去势缓了缓,“谁?”
天道之力穿透时空……元始……天定圣人。
麻烦,不能弄死,只能暂时封印……天道回身提剑……
“住手……”鸿钧抢夺主权,东皇钟发出一声哀鸣,直直撞上天道之剑,剑尖微斜,但还是一剑刺穿常昊,整个人从常昊身前穿过,完全复刻了常昊曾经在混沌的举动。
“住手……”元始赶到,心痛欲裂,手足无措地将常昊护在盘古幡下,与此同时,天道之剑的下一剑击落在盘古幡上。
鸿钧怒不可遏,让自己凝神静气,抢夺主权,“让你住手没听见吗。”
好在天道此时已是半残,否则,事情难办了。
“常昊……”元始让常昊倚在他胸前,一手半抱着他缓缓输入灵气,一手警惕地握着盘古幡,逆天,他从来不惧。
“常昊,你没事吧,别吓我。”通天差点腿软,天道两剑啊,常昊不会要完了吧。
老子不自觉的揪着胡须,一根一根,眼见就要秃了,再也装不成老头了。
“陆压,我本名叫陆压。”常昊撑眼看了元始一眼,便昏死了过去。
他已经想起了一切,自然不希望这些真心以对的朋友,到最后记得的也只是一个虚假的名字。
常昊只是他被昊天从炼妖壶中被洗练出来后,强加给他的名字,只为了建起两人之间的联系,压制他的命格,瞒过天道,从而将他塞入轮回再次清洗记忆而找到的妖族另一个倒霉鬼,那人失去了名字、命格,正神之位,以及生命。
虽然名字只是代号,他也早将常昊当做他的真名,但他其实是陆压啊。
“常昊……陆压……”通天见常昊周身出现点点金光,手抖地加入救人的行列,一上手才知是虚惊一场,不是元神溃散而是伤重本源外泄。
鸿钧已然重新将天道压制了下去,心有余悸,凝聚出来的剑消散于天地。
“你做什么?”天道在鸿钧脑海里翻腾,“让陆压把三剑还你,再收回我给的,因果尽消,还剩一剑!”
“不可能,我养了常昊这么多年,因果早已纠缠在一起,谈何尽消。”鸿钧再次压下天道,开天之前,因果之说就是个笑话,而之后,常昊欠他的,他欠常昊的,岂是一个尽消能消除的。
“我出手有分寸,把人抓回去,不管他是谁,这个坑,我要他填,”天道在鸿钧脑海平静地闹腾,“罗睺就要出来了,我快崩溃了。”
天道此时只能抓紧面前的救命稻草。
鸿钧充耳不闻,俯身查看常昊的伤势,而后一阵愤怒,这叫有分寸?让天道再刺一剑,人就废了。
天道疑惑,“废了不好吗?从此就老实了。”
经过此次,天道大彻大悟,修为能力太强,就会失去控制,就像巫妖,还是弱小的好控制,杀伤力也没那么强。
还是废了好,陆压老老实实做他的天帝,兢兢业业维持天道运转,永远在他的掌控下,又有几位圣人大山压在头上,再不会出幺蛾子。
元始判断了一下,眼前是他熟悉的师父而不是天道,才放心继续替常昊疗伤,同出一源的灵气源源不断流入,常昊若有似无的气息渐渐平稳。
“师父,常昊伤得很重,我想带他回昆仑山静养,请师父恩准。”元始抱紧怀里重伤不起的常昊。
鸿钧眉头紧蹙,“将人给我。”
哪知元始抱得更紧了,一脸防备的看着鸿钧,“请师父恩准。”
“请师父恩准,”通天也加入求情的队伍,“常昊擅自插手大劫是他不对,不如,就让常昊在昆仑山面壁思过,徒儿自会做好监管之责。”
通天不清楚内里,只以为师父动手是要捂住诸天圣人的嘴,瞧,师父已经罚过了,擅自插手大劫这事也就过了。
鸿钧瞥了眼元始蠢蠢欲动的盘古幡,孽徒,难不成想欺师灭祖不成?
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鸿钧也从来没将这几个徒弟看在眼里,洪荒中他唯一在意的仅有这个花言巧语、满嘴谎言、现在伤势险峻的小骗子。
鸿钧抬手将常昊抱在怀里,查看了下气息,依次扫过三清,“此事到此为止,稍后诸圣来紫霄宫,商议劫后之事。”
元始瞬间失去怀中的爱人,刚要发难,老子眼疾手快的按住元始的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就凭师父这一手,他们的境界差得还远呢,看师父对常昊的怒火也过去了,常昊这一难眼看也要过了,就别再徒生事端了。
还嫌事情不够乱,要添一把火啊。
爱恨难分
“师父,弟子与师父同回紫霄宫。”元始冷静下来,便打算同去紫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