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昊连轴转地处理了纷乱,总算初有成效,常昊也得以清闲几分。
是夜,常昊独自在太微宫就寝,挥退了侍女。
解下腰间的日月精轮,学着太一给他看的那样,让日月动了起来,静静出神好一会儿,才收回日月精轮。
换回本体,小心将日月精轮系回腰间,常昊这才盘腿坐下,例行疗伤。
寝殿内玉清之气渐渐浓郁,一柄玉如意从灭世黑莲内跑了出来,悄悄在常昊身侧显形。
见常昊在运功疗伤,元始不敢擅动,痴痴看着常昊,想着常昊这几日受的委屈,丝丝缕缕怜惜密密不绝缠上心头。
视线落在前襟,往下移动,虚虚点过两处,输出本源之力,就是这两处,受了天道两剑,痛彻心扉。
偷溜
突如其来的浑厚本源入体,常昊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立马停止周天运转,察觉身边多了个元始,常昊乱了方寸,“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被鸿钧拘在紫霄宫?
元始好能耐,都能从鸿钧眼皮子底下偷溜了。
常昊却如坐针毡,“赶紧回去……”有能耐溜出来,就有能耐回去。
万一元始偷溜被鸿钧发现了,运气再遭点,元始让鸿钧发现他不惜偷溜也要潜进他的内殿,一定会怀疑元始意图不轨,从而对元始下重手。
虽然元始确实意图不轨,但与鸿钧想的意图不轨,相差甚远。
“嘘,让我助你疗伤。”元始不惜冒险跑出来,也是不放心常昊的伤势。
虽说常昊在外行走,都用金乌之体行动,但本体伤了就是伤了,元神与本体密不可分,想到常昊时时刻刻都得忍受本体传来的痛,根本坐不住。
他在紫霄宫忧心如焚,常昊倒好,一见面就赶人。
“你怎么出来的?”常昊将元始打量了一圈,“说实话。”
疗伤他可以慢慢来,但是不搞清楚元始怎么出来的,他难免提心吊胆,疗伤也难以宁心静气,会适得其反的。
“三宝玉如意,它是我善尸的载体,”元始眼见瞒不住了,只得实话实说,“我把它悄悄塞灵宝堆里了。”
灵宝?常昊想起他在紫霄宫收起来的灵宝,当时心思都在算计接引准提上,桌案上摆了什么灵宝,他压根没细看。
“现在你给我回紫霄宫,我这里一切都好,等洪荒秩序步入正轨,鸿钧会放你们出来的。”常昊还没昏了头脑。
手头上的事情千头万绪都需要他拿主意,目前还不想自找麻烦,提前体验老父亲和爱人选谁的问题。
“没事的,目前我们都在紫霄宫闭关,本尊和三尸的转换本就难以辨别,我出来前知会大哥了,大哥会帮我瞒着,不会被发现的。”
元始好不容易出来,怎么可能轻易回去。
紫霄宫气氛凝固窒闷,鸿钧偶尔的打量,那眼神总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常昊玉面染霞,该死的,元始自己偷溜出来也就算了,还告诉了老子,这让他怎么直视老子那张老脸,总感觉老子那宁静安和的双眼盛满了对他们的腹诽。
常昊知道自己是疑人窃斧,但他真的没法不脑补,不,他不会去昆仑山,打死也不去。
元始轻轻将常昊环在怀内,“让我助你,只有你恢复了,我才能安心离开。”
常昊抽了抽嘴角,手搭在身前元始的腕上,想挣脱元始的控制,“我这伤可非一日之功,估计千年万年也好不了。”
先是与魔祖的傀儡扬眉拼命,后压回太一的自爆,接着与后土较量,再受了天道两剑,本体受到的重创非一般天材地宝可以根治,要不鸿钧也不会时不时盘算三清的本源之力。
元始很清楚这一点,刚刚的话就是变相的表明他不想离开,当日战场上气若游丝的常昊还历历在目,往日的神气付之流水,当时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千年万年不离开好了,玉如意你也收了,我是不会收回赠出之物的。”
元始不想再听常昊赶他离开的言语,反正常昊说的话半点也听不得,本源之力笼罩怀里的常昊,灵丹无用,仙草无效,唯有他的本源才是疗伤圣药。
常昊眼皮渐渐沉重,他也不想睡的,可真的撑不住了,沐浴在元始的本源里,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往常昊体内涌去,等到常昊身体对本源之力的吸收达到临界点,才缓缓止住这损己利人之举。
元始静静的抱着在他怀中安睡的常昊,他在紫霄宫心忧如焚,心知常昊的身心遭受重创,身伤有痊愈的一天,心伤却难愈合。
搜肠刮肚却找不到好话可以安慰,只能静静陪他度过漫漫长夜独居之时。
万物有情唯他独多,元始不怕大哥笑他痴。
怀中的人与他似有缘又似无缘,元始惧怕金乌坠地,他却无能为力,想与他祸福相依荣辱与共,终不可得。
手里的姻缘簿写了千万遍,始终刻不上你我的名……
等常昊酣睡醒来,元始早不见了踪影,只留榻上的玉如意静静散发着玉清之气。
“逃得还挺快。”生气是没有的,常昊无奈的看着榻上的三宝玉如意,这如意能够给他随时大变元始……
想到曾经身为昆仑散人,厚着脸皮游荡在昆仑山那片清净的地界,元始却没有驱赶他……
叹了口气,有心打石石成器,还真被元始磨得动了心。
………………
元始也不想走,奈何谁让他的师父突然发话,老子催命似的催他立刻返回,威胁不返之后就不会帮他应付一二,元始不得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