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天道眼睁睁看着元始浑身浴血,在失语中崩溃不已,谁能救救元始,救救它,元始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碰不得的煞星。
元始浑身尽是血洞,然而鸿钧还是不罢手,杀招又至,猛烈且迅疾的一剑毫不留情再次将元始洞穿,分明是打着废了元始的主意。
“住手!!!元始死了,洪荒就完了,你与洪荒早已密不可分,你也会陪葬,你想让常昊孤零零一个人再次面对洪荒重演地风水火,天地重开,一切重来吗?”天道绝望道,哪怕它只是天地规则,也不想死。
鸿钧剑势因天道之言微微凝滞,一个人,那太孤独太寂寥清寒了,这种孤独寂寥和清寒,他自己承受就是,哪舍得常昊走他走过的路。
常昊早已手脚冰凉,提脚将元始踹出紫霄宫、踹出鸿钧视线,回身抱住鸿钧执剑的手臂,“怎么了,生这么大气,有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你这样,是会让外人看笑话的。”
“外人?”鸿钧眉眼冷肃,“你现在还认为,他是外人?”你们如斯亲密,他怎比得。
“是啊,咱们才是自己人,他哪能跟你比,充其量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你才是最重要的。”常昊应得可半点不违心。
“哼,我不信。”鸿钧现在可不好哄,刚刚他看得分明,虽然常昊踹走了元始,但分明是心疼元始受了剑伤,变着法从他手底下救走元始。
鸿钧的视线落在常昊腰间,眯了眯眼,这个东西……
抬手将常昊腰间的灵宝摄入手心,鸿钧检查了下,随即怒火腾眉,浑身上下满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迫人气势,指尖用力……
“这是元始的分身,别捏碎它。”常昊险而又险地抢救下三宝玉如意。
“元始的三宝玉如意,什么时候跑到你身上的?”鸿钧逼问道,常昊竟然护着元始,只要想想,鸿钧就一阵咬牙切齿。
“就,那次众圣互相推诿不肯接下天庭那个烂摊子的时候。”常昊老实道,都东窗事发了,鸿钧想知道什么,常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鸿钧一阵心绞,“元始以本源为你疗伤,是不是就是他死缠烂打之时?”
“嗯……算是。”常昊低头盯着脚尖。
鸿钧悔不当初,更是恼怒天道,若非它,元始岂有可乘之机。
“你跟元始现在什么情况?”鸿钧忍着想将元始千刀万剐的心,想知道常昊如今是怎么个态度。
抉择
当然,不管常昊怎么想,鸿钧已经给元始判了死刑,视常昊的态度,他才好决定如何处决元始天尊。
“就……我想找个道侣,”常昊捏着扇柄的指尖早已泛白,“我觉得,元始各方面还不错,想找他当道侣,你不满意吗?”
“不满意!!!”鸿钧怒气冲天,常昊从哪里看出他会满意元始那孽徒?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鸿钧放下狠话,狠心转身背对着常昊。
道侣?只要他活着一日,元始休想名正言顺,他在做梦。
鸿钧暗暗咬牙切齿,快气炸了,他只知阴阳结合,此等旁门左道,元始也敢对着常昊使,活腻了的话,他可以送他一程。
常昊唇瓣发白,他知道鸿钧说的不是气话,咬唇凝视鸿钧的背影,想起鸿钧种种的好,狠心扭头朝紫霄宫外走去。
常昊知道,元始对他的心意假若只有七分真,此时定然在外面绝对不舍得就此离去。
鸿钧眼见常昊往外走去,心慌意乱的拽住常昊的手腕,“你真如此狠心,要为一点私情小爱舍弃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
鸿钧满眼皆是受伤,固执的等着常昊的回答,莫非一切皆是他自作多情,他什么都不是。
“你不是说有他没你,有你没他,让我看着办?”常昊咬唇,“我去跟元始说清楚,跟他一刀两断。”
“真的?把他的东西还回去,他要是不收回去,我就替他处理了。”鸿钧立刻放手,没再多言,盯着常昊的眼神就差催着常昊快点出去,别磨磨蹭蹭的。
常昊心情沉重地走出紫霄宫大门,一眼就看见浑身浴血的元始撑着重伤的躯体,固执地凝视紫霄宫大门。
“元始……”常昊忙上前扶住元始,手放在元始背后,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流入元始体内,替元始拔除天道之力。
“我送你回昆仑。”常昊见元始步履蹒跚,满心不忍,半抱半扶地送元始往昆仑赶去。
常昊顺便给老子发了讯息,他已经做了抉择,昆仑山,他上不去也没资格上去了。
“常昊,”元始有了点力气,立刻将常昊扶着他的手握紧,急着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发现你在紫霄宫,我承认,我日思夜想,想着名正言顺站在你身旁,可我真没故意闹到师父面前,我已经改了,真的。”
元始承认,他本性就带着霸道与不讲理,曾经大闹太微宫,不过是他笃定常昊珍视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即使生气,也舍不得把他怎么样。
他有恃无恐,是闹得不像话,之后他也知错了,也慢慢在改。
可这次,元始真的是无心之失,察觉师父在常昊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元始忌惮都来不及,哪里敢在师父闹这一出。
十死无生的局面,元始并不傻。
若是元始傻,也啃不动常昊,硬了定会崩牙,软了啃不动,需得软硬兼施恰到好处才行。
常昊沉默良久,才道:“我不怪你。”
常昊只怪自己一开始就不该乱来,更怪自己给三宝玉如意设了屏障,元始没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