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但并未成仙’未曾说出口,便被瑶姬截过话头,“您瞧天蓬所言,他便是证人。”
“如此看来,便不算仙凡相恋。”白泽摇着羽扇,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飞诞恨不得将天蓬吃了,“就算不是仙凡相恋,但瑶姬公主动了红尘之念总是事实,天规已非先前的天规,王母娘娘,您莫非要包庇瑶姬公主?”
“飞诞,你放肆,敢如此对本座说话,莫非目无尊上?”瑶池怒火腾眉,因瑶姬所行确实理亏,她已经忍了飞诞很久了。
“小神不敢。”飞诞讪讪低头赔罪。
“既然不敢,那就退下。”瑶池拂袖将自己的杀心一起拂走,真是不像话,怪不得师哥上次会举起屠刀对妖族大开杀戒。
‘没多大毛病’的飞诞都这德性,师哥得忍得多辛苦才能忍住一把将这妖掐死的心。
“是。”飞诞纵有千言万语,也要有理有据才能据理力争,怎么敢实打实对上王母,等天帝出关,他定然讨不了好。
“瑶姬,纵然你不曾仙凡相恋,总归动了红尘之念,你可认罪?”瑶池眉眼皆是肃杀,对瑶姬失望透顶,也对自己的教导之能产生怀疑。
瑶姬再怎么狡辩,也是瑶池一手带出来的,这说辞只是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却瞒不过瑶池。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该教的她都教了,上次随鲲鹏与她一起去肃清大妖,瑶姬明明表现得很不错。
“关于此事,瑶姬有下情禀报。”
“准。”瑶池意兴阑珊,心灰意冷,都这样了,瑶姬你纵是低头认罪,瑶池也不至于如此失望。
“瑶姬与杨天佑相恋,尚在此条天规出现之前,瑶姬情不自禁,自知有错,不敢言明。”瑶姬再次叩首,深知自己辜负了瑶池的栽培。
“哼,又是空口无凭,杨天佑已经魂飞魄散了,你想怎么说都行。”飞诞第一次后悔他不应该杀掉一个炼气士。
“可有证据证明?”鲲鹏可是知道,杨家三兄妹,最大才不过十几岁,天规都改变多少年了。
瑶姬摸了摸自己体内跳动的属于杨天佑的心脏,垂眸道:“瑶姬体内存有杨天佑的心脏,已有百年,尚在天规严苛之前。”
天上百年,人间早已沧海桑田变了好几番。
“既然如此,你先前何不明言?”白泽是不信瑶姬的说辞的,可瑶姬条理分明,又有证据,让大伙大面上能睁一眼闭一眼就成,他们也不是非要找事的。
“哼,瑶姬知法犯法,罪不可赦,今贬瑶姬公主下凡,镇压于黎山之下,每逢望日烈火焚身,每逢朔日北冥玄冰袭身,紫气东来之际必受万针穿心之苦,日夜诵读太上清静经,何日大彻大悟,何日得出黎山。”瑶池已不想再听,瑶姬纵使有千万种不得已,终究是犯了天规。
瑶池失望归失望,却还是希望能够以此来锻炼瑶姬的心性,以求来日受罚解脱之日,境界更上一层楼。
“至于瑶姬诞下的孽子,既是孽子,便不该存于天地,飞诞,便由你带天兵天将斩草除根。”
瑶池一举震慑住众仙。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就连飞诞都安静了,瑶姬公主可是王母娘娘当女儿拉扯大的妹妹啊。
瑶姬瞬间面无人色,“王母娘娘,姐姐,瑶姬知错,孩子无辜,求你饶了他们……”
“拉下去……”瑶池拂袖而去,现在若是心软,后患无穷,以后,漫天神佛,谁会将她的话当回事。
……………………
常昊静静打坐,脑海中一幕幕回放他的曾经,就连最不堪回首的曾经,也不曾跳过。
蓦地,身边的空间有点异常,常昊连忙睁眼,不是吧,元始还敢来?!
却见隔空掉出一个浑身狼狈的男人,眼见就要掉到他床上,常昊忙将他拂到地上。
杨天佑晕乎乎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常昊正想处理掉,却看见杨天佑手上有个眼熟的手镯,正想发问,内室的门却被一脚踹开,鸿钧提剑已是杀气腾腾赶到。
此情此景,宛如昨日重现,鸿钧察觉有人的刹那,压根没看是谁就已动了杀机,认定是元始,除了他,有谁有这胆子。
“误会,鸿钧这是个误会,这人我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常昊连忙拦住鸿钧,他都没问话呢。
“在下杨天佑,擅闯此地,是我的不是,二位勿要为我起龌龊。”杨天佑心急想知道瑶姬如何了,起身立刻想离开,“不知二位能否告知在下,此乃何地?在下身有要事,不便久留。”
常昊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杨天佑手上的手镯,将视线移到杨天佑脸上,见此人难掩心焦,仔细一看,脸色悄然转变。
这不是死在他斩仙飞刀下的倒霉鬼太子长琴么?
再掐指一算,发现是他给瑶姬的手镯恰巧从飞诞神锤下救了此世名为杨天佑的太子长琴一条小命。
果真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那他的定数又在何方?
收徒
得知瑶姬的事,常昊脸色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将手镯从杨天佑手上捋下来,他的偏爱是给瑶池,而不是瑶姬,能给,就能收。
杨天佑一下子急了,“请把我妻子的手镯还给在下。”
“你妻子的手镯?”常昊意味不明道,“她倒是对你有情有义,连保命的手镯都给了你。”而不是给她的孩子。
这手镯是他送的,瑶姬就这样送给了别人,常昊心里很是恼火,瑶姬完全将他的一片爱护之心放在脚底摩擦。
杨天佑敏锐的发觉眼前这位神仙生气了,被抢了东西的是他,怎么反倒是这位不讲理的比他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