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母后。”常昊进门便拱手一拜。
“拜见大王……”满殿丝竹之声霎时一静。
姜太后揉了揉太阳穴,突如其来的眼晕让姜太后懒得抬眼搭理常昊,就这样将人晾在一旁。
闻仲与比干一进门便被这满殿金碧辉煌吓了一跳。
太后真是、真是、真是岂有此理,比干气得差点撅过去。
闻仲及时抚了下比干,悄悄渡一口灵气过去,姜太后也太不像样,难怪比干生气。
“拜见太后……”比干与闻仲齐声拜见,也在提醒姜太后适可而止,该喊大王起身了。
当着他们就敢给大王难堪,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怎么苛待大王呢。
“都起来吧。”姜太后没想到大王会将太师与王叔喊来,霎时一阵不自在,当着外人的面,姜太后还是要维持她端庄的形象,这可如何是好。
“王叔,太师,落座吧。”常昊先招呼他拉来的观众,而后才命众人起身。
子启憋得内伤,没有子受发话,他们都只能跪在地上,而子受见母后只需拱手,这还是他愿意给母后面子才有的待遇,同父同母,他与子受之间地位却有天渊之别,怎能不恨。
比干落座后,看着眼前的象牙筷金玉碗又添一重不悦,家宴上的奢侈佳肴也不提,仔细瞧过万寿宫的摆设,很多只能大王使用的物品大大咧咧堆在万寿宫,太后,你好,好得很,这不是仗着母后之尊强压亲子是什么?
而闻仲脑海中浮现的是越发冷冷清清的乾坤宫,若不是碍于大王,恨不得拂袖而去,记忆中帝乙在时,乾坤宫可不是这样的,陛下也不是如今清清冷冷,凛若冰霜的模样。
这不是太后失职是什么?
“母后,人已齐,可开始了。”常昊‘好心’提醒姜太后。
姜太后强颜欢笑,拍手示意乐师继续。
丝竹再起,宫人广袖扬舒,漫舞翩翩,腰身美妙,然而,常昊无心欣赏,频频举杯邀太师王叔共饮。
子衍咬牙切齿,凭什么他举杯王叔与太师爱搭不理,那做作的子受举杯,就一脸荣幸,差别要不要这么大!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让子受出个大丑,嫉妒冲昏了子衍的头脑,立刻示意采儿上有问题的酒。
采儿手抖得不行,可她身家性命都捏在二王子手里,着实不敢反抗二王子的命令。
好在只是一壶酒有问题,二王子也说了只是泻药,应该能撑到宴散。
酒樽里的酒一变,常昊敏锐的嗅觉立刻察觉,子启用的什么毒,常昊也早已知晓,更是备好了解药,好在不是见血封喉,否则,常昊可不敢托大。
子衍笑嘻嘻地举杯敬自己三弟,想到等会会发生什么,笑意忍都忍不住。
常昊故作未觉,笑吟吟地举杯遥敬,而后将酒一饮而尽。
采儿抖着手再次倒了一杯,忍不住求路过的各路神灵……
常昊耐心等着毒发,左等右等等不到,要不是他确定自己喝了一杯毒酒,还以为是幻觉。
倏然,常昊想起自己传奇的出世,莫非自己身体真有神异之处,比如百毒不侵?
算了,不等了,常昊用自己修出的‘浅薄’修为将脉象弄成中毒,震动内脏,一抹鲜血缓缓从嘴角流下,而后往太师处倒去。
闻仲吓得手里的酒樽落地都未觉,一把扶住朝他倒来的大王,下意识地输过去一抹灵力。
“大、大王,你怎么了?”比干跑到常昊跟前,急得差点咬着舌头。
“酒中…有毒……”
采儿受惊地松开手里的酒壶,铜壶在地面滚动,而后停在比干脚下,比干立刻俯身将未撒尽的铜壶提在手上。
“什么!!!”子衍瞪大了眼,不可能。
“王儿……快,喊小疾医。”姜太后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衍儿他只是有些刀子嘴,真没那胆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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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是谁,是谁下毒?”子启眼眶通红,环顾四周,像是在寻可疑人物,实则,是在暗示殿中的舞女死士灭采儿的口。
常昊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估摸着自己也该有点力气了,抬起眼皮,突然拔出腰间常年悬挂的宝剑,反手刺入子衍心口处,松剑后夺过比干手里的酒壶,掰开子启的下巴,直接将酒灌进子启嘴里。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做完这套动作,常昊‘软软’倒地。
子衍此世最后看到的,便是那森冷的剑光却如日月当空。
“不……启儿,衍儿……”姜太后凄厉喊道,而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子启深知酒里面可有剧毒,急得直扣自己的嗓子眼,出尽了洋相,却因饮入酒水过量,又无太师救援,喷出一口血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太师、王叔,寡人……不知,是何人,意图要寡人性命,只得仓促如此,若、寡、人有、不讳,王叔可为、王……”常昊声若游丝,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睡去。
闻仲急得脑门尽是冷汗,灵气一直往大王体内输去,可大王体内似乎有无尽容量,多少灵气入体,最后都消失无踪,最后,闻仲发现自己的灵气输不进去了,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抗拒他的灵气。
闻仲陡然想起大王的身份,乃是人皇,心中一沉。
“小疾医来了。”全昌指挥御林军抬着几个发须皆白的小疾医跑入万寿宫。
“赶紧给大王诊治。”比干急得直绕圈。
“这、这、这……臣无能,太师,准备、准备后事吧,让大王体面点走。”小疾医浑身哆嗦,救不回大王,他要不要陪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