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就知道坏了。
帝辛,好个帝辛,好手段,好心计,玩物逸乐最是丧志,在朝歌不知不觉间,他差点就将雄心壮志给消磨掉了。
密谋
“现在起事,已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再犹豫不决,我们世世代代经营的西岐也保不住了。”姬昌心有戚戚。
“父亲,这怎么可能,只要我们不同意,帝辛不敢武力收复西岐的,西岐的百姓都感念我们的恩德,帝辛敢动武,西岐定民怨沸腾,难以安定。”
姬发对帝辛有所研究,笃定以帝辛的仁德,绝不会漠视西岐百姓的生死,西岐百姓也是帝辛治下的百姓。
“帝辛小儿最会蛊惑人心,除西岐外,其他三大诸侯之地已被帝辛拿回去了,为父回来前,帝辛已全权接管了三地,并通过一系列手段将三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泰,殷商眼见就要被帝辛稳住了。”
“小诸侯小贵族的封地也陆陆续续被帝辛拿在手上,哪个百姓闹了?相反,那些小贵族是待不下去了,自求回朝歌保命,百姓为何频频暴动?早不暴晚不暴,偏偏在帝辛拿回大诸侯封地后暴动,谁知道帝辛用了什么损招。”
姬昌满腹怨气,对帝辛尽是偏见,帝辛随便说一句话都能被他曲解出好几种意思。
“父亲,我们以什么名头自立并反宗主国?君君臣臣,大王贤德,泽被天下,南伯侯、北伯侯心甘情愿交出封地,父亲何不效仿?又岂能无君君之心?”
伯邑考忍不住质问姬昌,大王是个好大王,父亲真是太不应该了。
‘啪’,姬昌忍无可忍,直接给了向来宠爱的长子一巴掌,头疼至极,“伯邑考,你在朝歌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该死,这些奇奇怪怪的言论,到底是谁灌输给伯邑考的,直接废了他的继承人,其心可诛。
“您不忠不义,拥兵自重,谋逆不道,”伯邑考满眼受伤,“父亲,切勿一错再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为臣纲,乃天经地义之事啊父亲,趁此时尚未铸成大错,父亲,及早迷途知返。”
“大哥,你怎么能说这话?这是我们代代西伯侯传承下来的使命。”姬发暗中窃喜,知道大哥有些天真,却不知大哥会当着父亲的面胡言乱语。
“使命?”伯邑考满脸惨然,“父亲,二弟,你们这是执念过深。”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岂是你说不反就不反的?”姬昌不想再听,“来人,将大公子请回房中,无本侯命令,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姬昌直接将伯邑考软禁了,“大事当前,岂容你说这些动摇军心的话。”
姬昌庆幸他召集诸子的命令刚传达,孩子们都还未到,未曾听到伯邑考这番言论,否则,以伯邑考在诸子心中的地位,西岐怕是得生乱象。
伯邑考心灰意冷,默默跟着下人回房,而后拿出昔年太子所赠典籍,慢慢翻阅,希望能从中找到使父亲回心转意的法子。
“姬发,你大哥看来是不成了,为父只能指望你了。”姬昌瞬间老了好几岁。
姬发起身,“是,父亲,孩儿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并凑近姬昌,低声将他在西岐散播谣言之事说了。”
“好,为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聪颖灵敏。”姬昌欣慰道,伯邑考废了没事,他还有姬发,他们父子同心,定能推翻殷商。
“父亲未归之前,孩儿接到消息,九夷又不安分了,帝辛定然会布置大量兵力稳定四方,此时,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姬发一力撺掇姬昌立即起事,他与姬昌看法相同,越是等待,希望越是渺茫。
在姬昌未回来前,姬发与伯邑考联手共治西岐,他大哥伯邑考是个正人君子,不曾防备同胞弟弟,姬发此时已是手握大权,自然想更进一步,身晋九九。
“没错,为父已是错失一次良机,早知帝辛小儿如此难缠,当初帝乙死时,为父就该立刻高举反旗,而不是奢望朝歌不稳,重臣争权夺利,王权旁落。”姬昌后悔不已。
“如今为时不晚,”姬发安慰道,“只是,我们也该师出有名,才能赢得民心,父亲可有对策?”
姬昌凝神静思,而后郑重道:“我儿,你安排个祥瑞,咱们反商是替天行道,天命靡常,惟德是辅,帝辛无道,人神共愤。”
“顺便将帝辛上位以来的种种措施整理出来,整合出几项大罪,帝辛不敬神灵废除祭祀是实情,天地神灵共怒,帝辛神罚加身,又有何德能稳坐人皇之位。”
姬昌深信自己是顺天应人,多次占卜,也说自己天命所归。
姬昌会意,假作祥瑞可是大事,关系到日后军心能否稳住,毕竟他们是反叛者,哪怕口号再响亮,面对宗主国,依旧会心虚气短。
姬昌将他的打算诉于诸子,命令他们勤练兵马,秘密囤粮于西岐各地,以备战时之需。
姬昌原本想制造一个祥瑞,邀来姜子牙,探听神迹。
姜子牙立即应邀,姬昌虽然瞧着并不贤良,但姬发礼贤下士,唯才是举,颇有明君之象。
姜子牙安慰自己,当初他就是被姬发打动才入了西岐,并非看走眼了。
“先生,家父举事在即,姬发心中越发忧心忡忡,无论兴亡,百姓苦矣。”姬发将伯邑考挂在嘴边的话拿来哄姜子牙,他知道姜子牙吃这一套。
“二公子不必忧心,皇天无亲,惟德是辅,西岐乃天命所归,不破不立,帝辛暴虐,残害黎民,公子所为也是为解救万千黎民。”姜子牙安慰‘仁心仁德’的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