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手握兵权,世代驻守边疆,当时外地来袭,若是没有唐家坐镇,会失了军心,
况且唐家长子更是立下赫赫战功,比百姓眼中就是英雄一样的存在,
如今动唐家,势必会失了民心。
当时的他,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
最后只草草处理了几个推出来的替罪羊了事。
这些年他一直有在收拢军权,开始从各个方面对唐家进行打压。
奈何唐家的势力在朝堂中盘根错节,
如今他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
舟鹭青停下来,手微微颤抖,“我不怪您了,父亲。”
他知道他作为皇帝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如果要得到这个位置,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
那就必须要失去些什么。
所以,舟鹭青不想要做皇帝。
他走出了寝殿,看见了还在案桌前批阅奏折的舟绪礼,
而且,该做皇帝的,也不是他。
舟绪礼陪着舟鹭青走向出宫的方向,马上要入冬了,
吹来的风让人冷的直哆嗦。
舟绪礼看向舟鹭青苍白的面容,“不会死的,我有办法让舟程煜说出口的。”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为了弦乐松口?”
“皇兄,宫里的事我知道的多,弦乐对舟程煜来说,不只是一条狗。”
看着他满怀信心的模样,舟鹭青笑了笑,又咳了两声,
“好。”
“那你和乔宁安…怎么样了?”
舟程煜也算是最先知道这件事的,
还拦着墨怀安不让他去抢人。
这种事情旁观者是帮不了忙的。
舟鹭青的神色落寞下来,
抬头看向了黑压压的天空,
“我得回去了,别送了。”
舟绪礼没说话,停在原地看着舟鹭青的背影,叹了口气。
看着挺正常的,实则很不正常。
他最开始也不太能想通为什么舟鹭青会喝下那杯酒。
明明自己已经派人过去了。
后来他想,也许是想要为扳倒二皇子多加一个筹码。
后来仔细琢磨,再加上沈溪玉也在他面前说来说去的,好像也有点明白了为什么。
面对一个自己喜欢,而不喜欢自己的人,面对一个总是想逃离自己的人,面对一个总是想离开的人,
他需要用点什么手段逼迫对方留下来。
简单的囚禁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利用对方的同情心,让对方自愿留下来。
或者说…让对方原谅自己。
舟绪礼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已经关上的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