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做的,是阻止悲剧,是成全晏明城。
是父债子偿,是切断两人所有联系。
可当晏明城靠近自己后颈时,孟澈却无法控制自己。
他感到利刃微微刺入对方胸口的感觉。
“你如果继续,我会扎下去。”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心脏生了烂疮,表面满是结痂,去而被眼前人一下撕开。
于是内里溃败,脓液横流,痛得灵魂几乎溶解。
有一瞬间,孟澈真想把刀子狠狠扎入对方心口——这个人应该没有心吧,否则前世怎会那样对他?
可他没有——哪怕指尖紧绷到颤抖,哪怕每一寸骨骼泛出疼痛。
珐制社会,犯不上。
晏明城脸色愈加苍白,信息素的紊乱让整个走廊的电灯忽明忽暗。
可当刀子尖扎入他胸口,他只是轻哼一声。
他将孟澈放下来,后者抵着墙,他们离得那么近,却有一把刀子隔在两人间。
“帼家对oga有保护措施,如果oga不愿意,就算伤害了alpha也是正当防卫。”
孟澈胸膛起伏,像一张拉满将断的弓,而每一寸肌骨都在斗动。
握着刀子的左手骨骼咯吱作响,孟澈瞪着晏明城,看着血色洇透衬衫。
他低吼道:“滚开,我说了不要再碰我!你想被我桶死么?”
落叶松香的信息素如此浓郁,前世他那么期待,如此盼望。
但他希望,晏明城能够主动给予他,所以他宁可一直用抑制剂,宁可在fq期装作若无其事。
可如今为何得到了,却觉得那味道犹如毒针,扎得心肺千疮百孔。
本能和恨意在天人交战,他明明那么需要对方的安抚,却撕裂自己般将之拒之门外。
“对不起。”
晏明城低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像撞破夜色的洪钟。
“但我只是想安抚你。”
“孟澈,没必要次次把眼泪都忍下,你可以哭,也可以恨。”
男人握着孟澈地手,将刀子更往里刺。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你尽可以扎得深一些。”
没必要,次次都将眼泪忍下。
这句话犹如尖锥,刺入孟澈脑海。
凑得极近时,孟澈看到了晏明城颈部的纹身。
熟悉的音乐音符,和送给他礼物项链上的吊坠一模一样。
“你会为我在后颈纹身么?”
“不会,我为什么要为你冒这么大的险?”
这个晏明城到底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