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极了,丝毫听不出威胁之意。
可安东和荀昳心脏却是一颤。眼下,如果荀昳按照本愿,向周凛低头妥协,对方便百分之百确定,与任务相反,荀昳现在不想杀路易斯。那么接下来荀昳一定会被周凛拿捏。
可如果不妥协,那么路易斯死了,虽然能完成白家安排的任务,但他的目的便会落空。
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九年前的那场恐怖袭击,于是荀昳没有丝毫迟疑:“我跟车。”
“苟日先生这么听话啊。”周凛挑眉,眼神看向安东,又看了眼路易斯,最后将目光落在荀昳身上,唇角缓缓勾起:“那就晚点再杀。”
被人拿捏的滋味相当不好受,荀昳不禁皱眉。
偏周凛还得寸进尺,朝他勾了勾手指:“还不过来?”
语气像调教不听话的狗。
荀昳黑着脸走过去前,转身低眸看了眼手表,然后对红桃a低声说了一句。
“跑。”
备注:知道荀昳为什么这么笃定嘛?因为他要开大
刚桑噶尔姆
牧马人里,除了主驾座位上的人变成了科里亚,后边多了个安东外,其余人还是和之前一样。
当然,为了坐下安东,周凛命人将路易斯的行李丢下车,只留了一个比较实用的急救包。
荀昳上车时看到中间位置坐的是安东,稳稳落座,一句话也没说。
科里亚目视前方,把车开地很稳。
前座的路易斯已经醒了,不过脸色看上去明显很差。荀昳扫了眼车内后视镜,路易斯恰巧也在偷瞄,于是在镜中对上视线。
路易斯眼睛明显一顿,眼神除了明显的慌张外,似乎还带着难以言喻的惊艳。不过,路易斯匆忙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荀昳看了眼他脚下打开的急救包,一番打量下缓缓开口:“路易斯先生,您一个西班牙医生,为什么独自一人来苏丹无人区?”
他顿了顿,继续道:“苏丹,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流利的西班牙语,路易斯听到后明显一怔,迟疑了两秒才回答:“我是过来医疗援助的。非洲这边病毒种类比较多,尤其是原始部落,援助这里的居民不仅可以帮他们恢复健康,还可以展开对新型病毒的研究。”
荀昳闻言盯了路易斯两秒,又再次扫了眼他脚下的急救包,对路易斯的话没有半分信任。
“既然是为了医疗援助以及研究病毒,那为什么你的医疗包里没有病例单?”
其实,路易斯急救包里没有血样试管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原始人,人家不一定能让他抽血。但是没有一个远道而来的援助医生会不对他的病人建立病例档案。这件事,反常地很。
荀昳会西班牙语已经出乎周凛的意料,而他问出来的话更是令周凛感到意外。他侧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路易斯和荀昳。
路易斯结巴地说:“有病例本。可我离开无人区人类居住地帮着原始人采摘草果时,不小心给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