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昨晚玩得小畜生么?那么多人玩过,都不干净了,怎么哈桑还没给弄死?正这样想着,哈桑便开口了,“今天是我生日,真主告诉我要在今天布施善行和美德。”
他朝周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帕克身上。哈桑紧接着拍拍手,一只蒙着黑布的大箱子便被人抬了进来。
哈桑走下台阶,音乐在此时停止,帕克却不敢停下舞步,依旧在跳舞,苍白的小脸看地出来很痛苦。哈桑停在他眼前,伸手按住帕克肩膀。
帕克这才停下舞步,然后坚持不住地摔在地上,四肢同眼神一样麻木。周凛扫了眼帕克露出手臂上的血痕,脸上没什么表情。哈桑抬手指了指箱子,缓缓开口:“你去打开箱子,只要能打开,我就会放了你弟弟。布施美德。”
帕克麻木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身在这片纷乱又丑恶的土地上,帕克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存有希望,可那是弟弟啊,他唯一的亲人。明明知道不该相信这个坏男人的话,帕克却还是开口问道,“大人,您说得是真的吗?”
“当然,这是真主的命令。”对方回得爽快。
坐在对面的周凛却轻而易举地看出哈桑眼中的欺骗。啧,这小孩子脑子不好使,肮脏的男人没有一句话可信,怎么还傻不拉几地相信他?
真是蠢得要死。
安东看向那个大箱子,眼神疑惑。打开箱子不会是那个男孩弟弟的尸体吧?
心里虽是这么猜测,但注意力却并未再放于那箱子上。哈桑摆明了有问题,他担心的是,凛哥明显快压不住脾气了,道森还没到,对方万一提前动手那就麻烦了。
正这样想着,哈桑已经命人将帕克带到箱子前。
帕克看了眼箱子,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是活着的弟弟,他会跪下感恩真主千千万万遍。如果是弟弟的尸体,他庆幸自己是弟弟的收尸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打开箱子,看一下里面是什么。
带血的小手落在箱子凸起的箱柄上。一开始他没用力,所以箱子没打开。周凛随着众人同时望向那个箱子,随即挪开视线,看向哈桑,对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目光,恶劣又扭曲。
紧接着哈桑侧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周凛目光透着轻飘飘地冷。
“嘭”地一声。
箱子被帕克用尽全力打开,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这种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还不如,杀了他。
帕克毫无声息地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忘记了,小小的身体痛苦地剧烈颤抖起来。
偏这时哈桑走过来,踩住男孩手指上,漫不经心地用力碾了碾,眼睛却是看向周凛的,帕克没有一点反应,哈桑说:“谁让你接受国人东西的?真主的善良,不会给你这种忘记国家的小卖国贼。”
而小卖国贼,不过是接受了一袋奶条而已。
此话一出,杀意挑明。周凛目光彻底冷了下去。
刚刚还算热闹的气氛,陡然死寂。
火拼一触即发。然而道森还没到,周凛身边只带了七个人,哈桑明显占优势。
就在对方要举枪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年轻好听的声音,“舅舅,好久不见。”
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走进来,看了眼地上的帕克和箱子里的尸体,脸上并没什么表情,而是抬手指了下指塔利班手中的枪,语气疑惑:“您这是,不欢迎我吗?”
在这儿
见到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众人明显一怔,谁都知道哈桑对自己的亲妹极其地好,要星星不给月亮,就算对方结了婚,也是把妹妹当公主一样地宠。而外甥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又是他妹妹唯一的孩子,爱屋及乌,自然对这个外甥很是宠爱,就连亲儿子纳德汗都比不上。
其受宠程度,在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被送到国读书一事上便可看出。要知道哈桑极度厌恶国这个霸权国家,只要和国沾上关系,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大开杀戒。
然而,七年前,不满十一岁的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被他母亲修改身份,秘密安排送到国,哈桑不仅没有碰这两人一个手指头,更是亲自下场,帮忙隐瞒。而他的私生子就没有这么幸运,因为私下穿西装打领带,被当众斩首。
哈桑连眼都没眨一下。
听到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的话,哈桑当即抬手,塔利班手下放下枪支,只是目光依旧不善地盯着周凛。
火拼的关键时刻,哈桑却没管周凛的事,他扫了眼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见对方不仅穿了阿富汗传统服饰,手里还拿着包装精美的蛋糕礼盒,很明显那是给他庆生的生日蛋糕。
哈桑目光一顿,笑骂了两句,“小东西,会不会说话?舅舅这里不就是你家?怎么会不欢迎你回来?”
他伸手落在艾哈迈德后背,亲昵地拍了拍,慢悠悠地推着艾哈迈德一起走上主桌,“来给我过生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说着朝手下看了一眼,后者当即将帕克及箱子带走。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不过房间的窗子很小,里面依旧需要开灯照明。哈桑落座,艾哈迈德站在他旁边,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动作仔细地拆开礼盒。头顶的灯光落下来,将艾哈迈德的侧脸照地微亮,他低着头,有明显的异光从眸底闪过。
“舅舅,我提前说了您就知道了,那就不是惊喜了。”
哈桑闻言侧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