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倏地皱眉,冷眼瞧着他,“荀昳,你真不识好歹。”
肆意胡来一整晚,所以才没轰下床,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荀昳心想,我不仅识好歹,还识禽兽。现在不走,难道等着禽兽醒来再兽性大发吗?
荀昳都懒得回他的话,以一副“老子就不识好歹”的模样开门离去。
而上飞机时,本就被得罪个不轻的周凛又发现,某人没有出现。一问科里亚才知道,荀昳醒来就去给孙珂送东西去了,安东现在正带着人往这边赶。
男人更加不爽。
古猜自然不知道这些事,不过打量这么久,眼下有一件事必须要提醒周凛。
“zhou,”他指了指周凛颈间的吻痕,“晚上要见的人事儿比较多,你也知道,这些政要爱面子,规矩多得要死,你得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一下。”
周凛睨他一眼,随即点头。
古猜朝空乘人员招手,一个长相非常明艳的墨西哥空姐走了过来。古猜说了下要求,空姐闻言看向周凛,见男人抬眸看过来,不由一怔,脸紧接着就红了。
男人摸着自己的脖颈,一语双关地问,“这么红,能遮得住吗?”
不知是调侃美女的脸还是说他自己。
空姐脸更红了,她说了句能,然后返回工位去拿化妆包。等再回来时,空姐明显已经调整好状态。
她掏出化妆包里的遮瑕膏和粉扑,正要凑到周凛眼前,却听男人忽然开口,“荀昳,过来。”
荀昳就坐在他身后,与杰森一排。杰森不同于安东,这家伙八卦且废话很多,荀昳要是不过去,对方不仅会直接将他拽到周凛眼前,还会一直叨叨他。
荀昳于是走到周凛眼前。
男人扬扬下巴,指向空姐手中的东西:“给我补妆。”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会补妆,荀昳直说:“我不会。”
“你不会?”男人看他一眼,忽然一笑,“这痕迹可是你咬出来的,你不该负责吗?”
然后将人拉到眼前,又拿过空姐手里的东西,放在荀昳手里。
周凛看着他:“好好补妆,下次还让你咬。”
此话一出,古猜眼神明显顿住,周凛睡得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暗中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五官出挑,身高也优越,当得起高大英俊四字。尤其那双绿眼睛,绿汪汪的,像狼眼一样绿,不笑的时候,透着一股野劲儿。的确算个大帅哥。而周凛更不必多说,一个眼神就能看羞空姐的主儿。
古猜想,周凛这种荷尔蒙爆表的男人,一般的女人明显满足不了。如果床伴换成眼前的男人,倒还有几分相配。
空姐闻言,刚刚调整好的仪态仪表再一次出现瑕疵。她不仅脸又红了,耳朵也发红起来。
荀昳怔了下,他没想到周凛会这么不要脸。而旁边人的表情明显不对,他要是当场翻脸,怕是更加尴尬。
荀昳迅速接过东西,俯身凑近,然后仿照着泥瓦工刷墙的样子,开始在周凛颈部刷墙。
温热的气息洒落在颈间,紧接着柔润的粉扑落在肌肤的吻痕上。荀昳动作并不狠重,但足够潦草,一会拍上,一会拍下,觉得遮掩的不够,又加大力道按了按,白皙而温热的颈肉被按出一个小窝。周凛感觉,他在小学生画画。
男人侧头,正看到某人低垂的眼睫,和微皱的眉头。因为离得近,他可以轻易看到某人干净的脸,以及眼底的乌青。
哦,昨晚没睡好。
下一刻,他顺手握住了荀昳的手腕,掌心略烫。荀昳侧头,以咫尺的距离对上视线,男人开口:“你画画呢?能补好吗?把东西还给这个美女。”
然后转头看向空姐,优雅一笑,“这位美丽的女士,麻烦补得好一点。”
空姐点头,“好的,先生。”
知道他补不好还叫他过来?荀昳面无表情地睨了周凛一眼,然后将东西交给空姐后直接朝原位走去。结果刚走到杰森眼前,对方眸里闪烁的八卦精光就将荀昳看地浑身不自在。
他只匆匆看了八卦国佬一眼,然后丢了句“管住你的嘴”便坐了回去。
杰森侧过头来,小声说:“我管不住。”
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荀昳耳边,“我出10万美金,买断你和老大的风流韵事,保证不外传。”
荀昳:“滚。”
晚上七点,飞机落地拉斯维加斯。刚一出机场,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便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在古猜耳边说了几句,紧接着古猜看向周凛,“我们跟他走。”
一行人跟了过去,在一排停在路边的豪车前驻足。
杰森,荀昳和道森随周凛上了一辆加长悍马,安东等人因为国籍问题,留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待命。古猜则上了另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驶离时,两辆车位于中间位置,前后左右由八辆黑色奔驰护行。
大概行驶了50分钟,车队在一个人烟稀少的码头停下。荀昳一下车就看到了停在码头的那几艘快艇,他想,看来还要坐一段时间的船。
果不其然,古猜和周凛很快被人请上了快艇,荀昳等人自然要跟着。黑夜里,快艇一路疾驰,湖上的凉风吹得众人衣摆猎猎作响。
一个小时后,快艇靠停在一座私人小岛南面。
拉斯维加斯湖是拉斯维加斯市内的重要水域,周围环绕着奢华的住宅和度假村,其中就包括一些私人小岛。这些私人小岛提供了极高的私密性,通常被一些富豪们购买并用作私人住所。
而周凛来的这个小岛,私密程度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