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偷拍到这种照片,很明显,是私人小岛的主人,道格。凛哥当然不会蠢到用照片去威胁罗纳德,他要得不过是这两个人的彼此猜疑。
同圈子的伙伴,一旦出现猜忌,迟早分崩离析。而地位越高,崩地越快。不过,只是一张照片而已,眼下总统大选又迫在眉睫,怕是没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车窗打开,修长的手指伸出,轻轻弹了弹烟灰。周凛轻嗤一声,“谁知道呢。”
他要的,只是猜忌,短期即可。准确来说,六天便足够。至于分崩离析,谁在乎。
不屑的语气让科里亚立刻明白了周凛的用意。
这时,男人将那张纸条点燃,随手扔在夜风里,懒懒地开口:“开车。”
第二天中午,重新送货的运输机成功落地刚果,没有再被国际刑警扣查。
列夫打来电话的时候,周凛正在摆弄电脑。听到交易成功的消息,周凛并没多说什么。毕竟只是这次没有扣查,而前几次扣查的飞机到现在还没放回来。
“你们两个,”周凛阖上电脑,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马上回来。”
一旁的安德烈一听就知道老大这是有大动作,立刻两眼放光,抢过列夫手里的手机,大声应到:“好咧,老大,我们立刻就返程。”
此时房门推开,科里亚一边走一边说:“凛哥,这次那边交货,就我和安东去吧。”
安东养伤养了两个月,自然很想出任务。再者,荀昳后来查了监控,知道那把藏刀在他手里,特地发过一个短信,希望他能把东西还回来。并为当初开的那一枪,认真道了歉。
其实安东知道,如果荀昳真想要了他的命,那一枪绝对不会打在后腰,而是心脏。对方明显是留了手,目的不过是想逃跑而已。安东并没回短信,因为当时周凛就在病床旁。他只看到周凛扫了眼手机,目光变得异常阴沉。不仅刀没还,连他的病号饭都给扔了。
现在安东说要去金三角交货,分明是亲口想告诉荀昳,刀还不了得事实。
闻言,周凛扫了眼科里亚,“你看着安排,不用跟我说。”
“是,凛哥。”
而这次交货,就在三天后,离罗纳德约定时间,仅差两天。
狙击手还在
第二天一早,列夫和安德烈一回来就去了军工厂。
私密性极高的工厂密室里,几个身材健硕的高大男人围坐在圆桌前,列夫和安德烈最晚进来,坐到了周凛对面。
按时间推算,科里亚和安东需要去金三角交货,赶不回来,可依旧参加了这次密会。
道森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指着地图上的水域说:“凛哥,这座私人小岛周围都是水,罗纳德的保镖又都是24小时跟在身边的。我们靠进不了小岛,只能在水面上狙击。可是周围水域已经被私人控制,两英里内,不允许有人靠进,即便在两英里外,也会有无人机实时监控。一旦发现是陌生人,对方就会警觉。这样的话,我们需要找个能靠进小岛两英里范围的熟人。”
说到这里,安东提了一嘴,“熟人不难找,我们上次从那座岛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人钓鱼,这些人并没被驱赶。就用钓鱼的借口,上他们的船。”
周凛目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这时,杰森开口,“两英里是321869米,这还是我们不能靠进的最短距离。且不说距离太远,单就船上狙击,那摇晃程度,根本击不中目标。”
安德烈说:“那自组一个狙击云台带上船呢?”
周凛这时才缓缓开口:“狙击的事,你们不用管。说一下撤离方案吧。”
众人心想,周凛是这里枪法最准的,他说狙击的事不用管,那就是不用管。至于撤离,因为刺杀的是重要人员,撤离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单点安排。这次,必须要多点撤离,无论是哪一路被追击,都要有人接应。
杰森,道森,安德烈,列夫,四人互相打量了彼此几眼,然后将目光落于地图上,“这座小岛有五个上岸口,我们四个一人守一个没问题。到时候老大通知上岸方向,我们及时接应就是。可还有一个上岸口需要人守,咱们人手不够。”
说着将目光看向科里亚,“要不,就让安东自己一个人送货,你来守。”
在座的人都是周凛的心腹,刺杀是大事,肯定不能让无关紧要的人插手。实在不行,干脆推迟金三角的交货时间,让安东和科里亚晚两天交货,一起跟着出任务。
然而周凛并不同意。
“你们各自选个方向守,”周凛说:“另一个上岸口,会有人来守。”
“有人?那人值得信任吗?”
周凛单手掐灭指尖的烟,勾唇一笑,“值得,他可比你们专业多了。”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一片安静。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服两字。只有安东不动声色地提了一句:“这件事是没太大问题,但之前凛哥被炸弹袭击,到底是谁泄密给那帮恐怖分子的?咱们离开阿富汗前,可是把那两伙人都干掉了,就连短暂停留的小屋也给炸了。不可能还有人活着。”
“对啊,你不说我还真把这事忘了。”科里亚看向周凛:“难道,除了法尔汗和巴希尔,哈桑汗和阿法尔的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此话一出,周凛立刻想到,当初去哈桑的房子时,门口挂着许多衣服,看数量不像一家人,倒像是两家人。而当初抓法尔汗时,那架山顶飞机来得就很及时,仿佛机主亲临现场般看见了哈桑房子里的大爆炸。所以,才会如此及时地为跑路的法尔汗安排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