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墨西哥等你,七天内要是你不回来交易,我就告诉白先民,我会替他重新找卖方合作。反正他是被逼无奈跟你合作的,而你父亲跟你关系很紧张,我觉得他肯定乐意和白先民合作。”
话音一落,周凛倏地眯起眼睛。
讽刺
阿列克谢自然不受周凛管控,当然敢越过他和白先民合作,但荀昳不能找他爹。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某人为什么一直在催促他回墨西哥。
是——墨西哥有什么东西,让他一定得过去?
“荀昳,你就非要找死?”周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敢威胁我,不怕我把你关起来,哪也去不了?”
荀昳无比自信:“你关不住我。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墨西哥,我也可以交货。”周凛说:“到时候派杰森去趟果敢就行。你嘛,就留在纽约,好好玩玩,等玩够了,和杰森一起回去,不好吗?”
一道异光倏地从那双漂亮的绿眸里划过,被居高临下的男人轻易捕捉。
果不其然。
周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荀昳,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或者,你听话点,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再带你回墨西哥。”
荀昳想了想,抬眸问:“那你什么时候处理完?”
“你说呢?”周凛转身就往楼上走,“当然是心情好的时候。你要是天天这么气我,那你这辈子就烂在纽约吧。”
闻言,荀昳一怔,紧接着抬脚跟上去,“周凛,你说得是真的假的?”
“再说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周凛转身看过来,忽然伸手勾过荀昳脖颈,叭地一下亲在嘴角,然后抬眸对向那双绿眸,直截了当地说:“我亲你的时候,心情就很好。”
荀昳:“”
“当然,和你上床的时候,心情最好。”
荀昳:“”
他啪地一下打落周凛的手,却没想到男人也没在意,反而一边朝房间走一边说:“放心,我会说话算话的。你好好表现,争取早点跟我回墨、西、哥。”
荀昳皱着眉停在原处,没有再追进去。
而房间里,周凛发了条短信给古猜,扔下手机径直去了浴室。
第二天深夜十二点,墨西哥尤卡坦州,政府大楼地下车库。
通层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道格邦迪拉高外套衣领,将下颌埋进去,遮住大半张脸。这次出来,他没敢带保镖,毕竟古猜的账本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好在刚才和约翰特纳聊得不错,古猜已经被对方约到一家极其隐秘的咖啡厅,只要派人过去抢夺账本,问题就可以在墨西哥解决。
安静的地下车库里,一阵冷风吹过。道格不由地打了一阵冷战,不知为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忽然漫上心头,他立刻加快脚步,朝自己那辆黑色suv走去。
深夜的停车位上,黑色suv左右两边多了两辆黑色宝马,车窗紧闭,还贴着防窥膜,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道格邦迪见状,心中陡然一沉,连忙打开车门,可没想到他人还没坐进去,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便打开车窗,举枪对准。
“州长大人,别动。”
说完,周凛打开车门,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举枪,微笑着朝道格邦迪走来。第二辆宝马车上的安德烈和杰森看到周凛率先动手,彼此相视一眼,随后耸耸肩,打开车窗,举枪对准道格邦迪,却没有下车。
见是周凛,道格邦迪立刻往车里钻,可刚一动脚,一枚子弹“砰”地一声打在脚下,吓得他立刻举起双手:“别开枪!”
“放心,州长大人。你只要乖乖配合,死不了的。”男人一边说一边举枪将人逼地后备箱位置。
“我这里有份文件,你签了,我就放了你。”
然后将文件袋和笔丢在道格身上。道格立刻接住,他打开一看,眉头紧皱,这是份股权转让书,他吃进去的军工厂股份,都要吐出来。
道格邦迪知道股份不能交,一旦交出,就没有了牵制周凛的东西,若是将来周凛反悔,他注定还是会死。
见对方不肯签,周凛持枪持续逼近,道格邦迪一退再退,最后后腰撞在后备箱上,周凛示意他打开。
道格邦迪手臂颤抖着打开后备箱。周凛随口道:“进去。”
道格邦迪没进去,而是颤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凛没回答,直接举枪,眼见着就要扣动扳机,道格邦迪立刻开口:“好!我签!”
周凛勾唇一笑:“好啊,那签吧。”
道格邦迪迅速签好文件。将来或许牵制不住周凛,他会因此遭殃,但只要还活着,他就有机会离开国,带着家人和大把钞票,远离政治是非。
活着,才有本钱全身而退。
道格邦迪将文件递给周凛,周凛接过来,然后收起枪,一张张翻看。待确认无误后,朝道格邦迪礼貌一笑。
道格邦迪心脏微微松了口气,然下一秒,周凛忽然再次举枪,扬扬下巴,朝后备箱示意,“进去。”
声音陡然变冷。道格邦迪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
“进去!”
这一声,又冷又沉,配上男人面无表情的冷脸,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道格邦迪有种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通往权力的道路由虚伪和背叛铺就。道格邦迪本就是个伪君子,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当场反悔,简直虚伪至极。
他被逼无奈地钻进后备箱,不断求饶:“放过我,不要开枪,我给你钱,你——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