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愣了片刻,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好。”
“不过,说到那个绑架犯,有件事我有点在意。”少女捏着下巴,回忆着,
“他从背后袭击我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危机感,平时都不是这样的。而且那个时候,感觉站在背后的,更像是小葵……”
夏油葵立马打断了她的思考:“肯定是错觉啦!不要在意!”
小兰的直觉好可怕……
“那我们先回去吧。悟,你送小兰回家,葵就交给我了。”
五条悟押起了夏油杰,“你准备带他去哪?”
“当然是回该回的地方啊,防止再生这样的事情嘛。”夏油葵眯眼笑道,“悟要把兰安全地送回家哦,不能半路被甜品或者小鱼干吊走哦。”
“放心吧。”
说谁是猫啊!
“那我们也该回去了。”葵说着,从五条悟的手里接过了夏油杰。
五条悟看着他,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回答我,为什么这么做?”
夏油杰垂着眸子,始终没有直视他,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某天,突然现之前十几年所做的事情都是毫无意义的,找不到说服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又在某一天,突然找到了新的、必须去做的事。
虽然是大逆不道的错事,但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能做到却什么都不做,那才是最可怕的吧?”
五条悟蹙起了眉头,压着声音:“必须做的事,就是杀害父母、伤害妹妹吗?”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牺牲呢。”杰的语气依旧十分平淡,
“住在几平米的凶案房、承受着老鼠和蚊子的侵扰,有时候躺在床上忽然有蟑螂从脸上爬过去,为了安全要在门上安好几道锁,每天为了生活奔波、被咒灵袭击了也不知道……普通人活着很艰难,这些我都知道,所以也都是无可奈何的牺牲。”
“不、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你牺牲掉亲人?难道还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的吗?”少年始终不明白他的想法。
夏油杰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如果我能像悟这么想就好了呢。”
一阵风吹过,夹杂着淡淡的金银花香气。少年们的衣角随风扬起,在风中鼓起又落下。
夏油葵眸色微沉,随即立马用力摇了摇头,握紧了拳头。
一旁的毛利兰听着两人的话,也是一头雾水。
葵立马打圆场:“他们在说某部电影里的情节啦,太好了,葵看起来也没事了呢。”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几人也没再多聊,各自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在五条悟和小兰转身的瞬间,葵就将夏油杰敲晕扛了起来。
还是这样比较省事。
至于接下来他们要去哪,当然是咒术高专了。
普通的方法似乎困不住他呢,所以就只好交给他们处理了。
别怪我。
那个女孩是我的底线。
当周围的人都因为,我是个离家出走的坏孩子而疏远我的时候,只有她率先向我伸出了手。
如果没有她,我应该早就被社会淹没,堕落成下水道里的老鼠了。
在失去了家人以后,她就是我和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联结。
所以,是你的错。
——
回到高专后,她迅将事实报告给了学校,包括夏油杰杀害父母未遂、以及此次绑架小兰的事。
由于夏油杰是特级咒术师,引起了咒术高层的注意,派遣咒术总监部亲自督办此案。现在还处在昏睡中的夏油杰,也被关在了特殊的监狱里。
“原来如此,你和兄长意外互换了身体,现在夏油杰的在你的身体里。”负责此案的人听说了事件的经过后,不禁问向她,
“根据规定,对非咒术师使用术式、将他们致伤甚至致死,视为诅咒师,判处死刑。你不把身体换回来吗?”
“特意问我,没这个必要吧。对你们来说,现在的状态明显更有利。”夏油葵唇角微扬,
“如果将身体换回来,以目前夏油杰的实力,想要困住他还是执行死刑都十分困难,适合做这件事的五条悟立场不明。但要是什么术式都用不了的、普通人的身体,就方便了。”
“除此之外,就算夏油杰死了,世间罕见的咒灵操术还能留存,对咒术师一方有利无害吧。”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看问题格外透彻。不过,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人这种东西,扒开皮肤里面都一样,只是一具容器,何必纠结住在哪里。”
“真不像小姑娘家会说的话呢。那么就照你说的办吧,死刑的执行日期就定在后天,还有什么想说的话也尽快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