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一次都没有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
家人也一样,不总是说他是“特殊的存在”吗,当和他们说起战斗的细节时,他们也总是赞赏他的勇气和实力。
学校是个特殊的团体,互不相识的人们要在一起生活数年。
小组、社团,各种各样的活动将人聚集在一起,同学变成了伙伴和朋友,他也一样。
谈论着相同的话题、有着相同的爱好,因而成为一个小团体。
可是……
当期末考试来临,大家都在为学业担忧时,他在担心无所不在的诅咒;当他们分享最新的游戏和探险经历时,他所能说的,只有每一场血腥的战斗。
只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游离在团体的边缘。
初中的时候,学校里有个混混学长,带着小团体经常敲诈勒索他。
一开始,他觉得挺有意思的,毕竟这些年,第一次有人以高位的姿态蔑视他,所以放纵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次,对方非要找他单挑,他才认真起来。
可那个高大强壮的高年级前辈,他只用了一招,对方便吓得尿了裤子。
——真无聊。
他早就明白,自己和这些人眼中的世界是不同的,连世界观都不同,又怎么可能真正融入他们。
少年跟着夜蛾老师走过公园的一角,小孩子们在沙坑里玩着堆沙子游戏。
是啊,或许从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那是还未觉醒术式的幼儿园时期。
小孩子们之间流行过一阵大冒险的游戏,在纸条上写下大冒险事项,握在一只拳头里,猜出是哪只手的人可以让对方做纸条上的大冒险,反之则要自己执行。
他也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着游戏,但每次都是他赢。
久而久之,小伙伴们也失去了兴致。
“不带你玩了,没意思。”
可是,握着纸条的手咒力反应更剧烈,他也不想的啊。
现在回想起来,家人、身边的人、朋友,他和这个世界之间不存在联结点。
即便如此,少年还是怀揣着保护这些人的理念,走进了咒术师的队伍。
所以,现在的他,也绝不可能回到普通人的群体中去。
留在眼前的路,只有继续作为咒术师。
可是,为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夜蛾正道已经将他带回了高专。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从云层中渐渐现出,月光洒在地面上,逐渐照亮了学校的大门
微风乍起,无数粉色的紫薇花瓣从枝头飘零,在朦胧的月色下,像极了春天的落樱。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几个字格外显眼。
三年前,他抛弃了原本的生活,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天,他们三人在这里拍入学纪念照的画面,在眼前鲜活地再现。
记得那个时候,他拿到新的制服,才现衣服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进行改版,想着可能是校方的失误,便先凑合着换上,先参加入学典礼。
可刚到礼堂,便看见一名戴着墨镜的的白少年,正掀开衣服的下摆,神采奕奕地向身旁慵懒少女吐槽道:
“哎哎,硝子!你看!这不知道是谁的骚包衣服,束腰束这~么~高~”
少女抱胸无语道:“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穿上……”
“当然是为了嘲笑那个骚包~”
而后,便爆了和这位同学的第一次大战。
结果出乎他的预料,还是第一次遇到实力如此旗鼓相当的同龄人。
两人的制服都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找到负责的老师时,被告知没有备用的校服了。
……女生的倒是有。
“女生制服不是更好么,对吧,夏油?”这位五条悟同学,提出了一个脑子冒泡的建议。
我觉得很扯,但脑子却鬼使神差地表示了赞同。
“没错。”
三人作为新生站在了讲台上,穿着一排轻飘飘的裙子,分别做着自我介绍。
台下的学长学姐们的眼睛愣是没眨过一下。
“今天的新生都是可爱的女孩子哎,就是旁边两个有点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