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林杨听到张娴静的声音找过来,张娴静看到大儿子林杨来了,嘴角一扯,嘶着嗓子吼。
“小杨,别让他跑了,抓住他,抓住你这个白眼儿狼弟弟,他是林弥雾。”
林杨听完张娴静的话,木木地抬起头,看了眼在地上还想挣扎着爬起来想跑的林弥雾。
林杨没想到,十多年了,他还能再见到林弥雾。
他想,也许这就是天意,老天都在帮他。
他现在这么惨,都是因为这个林弥雾,还有那个宋酗。
当年他废了,早已经不算个男人,又在精神病院进进出出住了这么多年,每天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半年前张娴静听人说这家瑞宁医院治疗精神疾病效果不错,他本来不想来,最后是被张娴静拖着来的。
他在瑞宁医院又住了三个多月,快过年了张娴静接他回家过年,出院这天就碰到了林弥雾。
这不是老天在帮他是什么?
林杨看着林弥雾那张比以前还光鲜亮丽的脸,再想想这些年的自己,心里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快传遍全身,曾经那些来不及在林弥雾身上实现的愿望,此刻又争先恐后爬了出来。
那年冬天他在餐桌上看见林弥雾的第一眼,就觉得林弥雾太漂亮了,这么漂亮的人,应该在他最美的时候永远地保存起来,时间不该破坏掉这么漂亮的人。
林弥雾就该像他密室里的蝴蝶,蜜蜂,那些美丽的小动物小植物一样,在最完美的那一刻定格,储存在透明罐子里,做成标本,这样他天天都能看到。
但那时候的林弥雾实在太小了,他的骨头还很细,他的五官还很小,他的漂亮还没有到极致,他想等林弥雾长大成人,他甚至每天晚上都会想象一遍林弥雾长大后的模样。
美丽,无暇,洁白,纯净……所有美好的词儿都可以套在他身上。
他想在林弥雾最美的那一刻,先占有他,再定格他。
可是后来,他所有计划都没成功,他人废了,宋酗带着林弥雾跑了。
他以为他的愿望这辈子到死都没法完成了,没想到,老天让他又遇见了林弥雾。
林杨兴奋的浑身血都在沸腾,用那双咕嘟咕嘟冒着腐臭热气的眼睛,贪婪地望着林弥雾。
没关系,虽然迟了一些,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现在的林弥雾,依旧很漂亮,很完美。
林弥雾终于蹬开了扒着他腿的张娴静,他害怕林杨看他的眼神儿,他现在只想跑。
只是越着急就越慌,林弥雾终于站起来了,但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又摔在地上。
他想喊救命,但还没开口,就被林杨从身后捂住了嘴。
“别叫,你该跟我走,虽然迟了这么多年,但依旧来得及。”
林杨比林弥雾高很多,一个疯子兴奋时的力气又极大,林弥雾根本挣不开,只能拼命蹬腿。
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儿。
张娴静蹲在地上,用身体挡了挡,还装模作样抹了把眼睛。
“让人看笑话了,没事儿,这是我家小儿子,精神不太好,不愿意来医院看病,我们只能强制带他过来,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林弥雾嘴被捂着,只能从鼻子里出呜呜声,想提醒路人他是被强迫的。
路人只是同情地看了林弥雾一眼,张娴静的话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没管林弥雾求救的呜咽,叹口气转身走了。
来瑞宁医院看病的人,大多数都精神不好,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生,有太多人是被家里人捆着手脚扛来的。
他家也是,女儿今年才16岁,因为家族遗传性精神病,已经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了,当初女儿也是像地上那个男人一样不停地反抗,最后也是被他们强制性送过来的。
他们这些做家长的,不过是想把孩子治好,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是为了孩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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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酗回去拿外套的时候,又跟叶医生单独聊了会儿,他跟叶医生说了林弥雾昨晚醒来在天台上,还幻想出自己杀了人的事。
叶医生以前给林弥雾治疗了好几年,对他的情况很了解,跟宋酗分析,幻想自己杀了人,很可能跟以往受到的惊吓或者刺激有关,再次被刺激后,出现了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所以才会产生那样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