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菲嗓门儿大,“他怎么自杀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出去了一趟才回来,是老宋先现陆卓自杀的,叫了救护车,我这也是才知道,我现在正在往医院赶呢,去看看什么情况。”
李菲放下筷子站起来:“我也过去一趟。”
“不用你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晚上我俩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是去一趟吧。”李菲虽然不太喜欢陆卓这个人,但他毕竟是秦的小,过年陆卓还来家里拜年了。
秦又说:“你要来的话自己来就行了,就别带弥雾了,他胳膊还有伤呢。”
李菲跟秦的对话,“林弥雾”全听见了,李菲一挂电话,看到“林弥雾”已经放下筷子站起来了,手里还拎着外套,显然是要一起去医院。
这么热闹,他必须得去看看,胳膊这点儿伤算什么。
度假村离医院不远,李菲开车带着林弥雾,十几分钟就到了医院。
陆卓已经转到普通病房里了,正在挂吊水,秦在里面看着。
宋酗站在病房外边的走廊上,握着手机准备给林弥雾打电话,一抬头就看到李菲跟林弥雾来了,他先看到的是林弥雾一头刺儿毛,连个帽子都没戴。
李菲跟宋酗打了声招呼,拎着东西进了病房,宋酗紧了紧林弥雾衣领:“晚上这么冷,你怎么来了,还就穿这么点儿。”
“林弥雾”微微侧了下身,贴着宋酗耳朵小声说:“宋先生,你怎么连人都分不清,我是阿笠啊,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宋酗给林弥雾紧衣领的手顿住了,视线一点点挪到他脸上,瞳孔震了下:“阿笠?你……为什么?难道弥雾又遇见危险了?”
“没有危险,在破庙里那次,我就决定了,以后我会常来的。”
阿笠丝毫不在意宋酗在纠结什么问题,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睛里都是想看好戏的兴味,望着半开的病房门问:“怎么样?那个陆卓死了吗?”
宋酗闭了闭眼,希望眼前都是幻觉,可等他再睁眼,看到的还是阿笠。
他缓了几口气才说:“没死,刀口不深,缝了几针。”
“啧,真是可惜,听说,是你送他来医院的?”
阿笠又一挑眉:“你可真是多管闲事,他想死,你不说好心送他一程吧,至少也别拦着,本来我还可以吃顿席的,现在好了,席吃不成了。”
阿笠抿着唇摇头,一脸吃不成席的可惜。
“还有,你知道陆卓今天中午来找过弥雾吗?他还挑衅弥雾,有些人呢,配得上他所受的苦难……”
“他去找弥雾了?”宋酗才知道。
“你可真是个好人。”阿笠的一声“好人”,极具讽刺,“对了,你是怎么现他自杀的?”
下午陆卓从林弥雾这里离开,转头就给宋酗打了电话,说想要村口第一家铺子,电话里说起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过往,想要宋酗看在他们之间的交情上,帮他一把。
宋酗的回答跟林弥雾一样,第一家张叔市开得好好的,也没有要转让的意思,没法把铺子转给陆卓。
陆卓又开始拿自己死去的爸妈说事儿,说自己爸妈以前是怎么怎么帮宋酗跟他奶奶的,让宋酗看在他爸妈的份上,把铺子转给他。
宋酗想起陆叔陆婶儿,说可以让秦查一查有没有别的铺子在转让,如果有,到时候可以转给他。
几个小时后,陆卓又给宋酗信息,说他实在没办法了,他活不下去了,紧接着是一张割腕的照片。
宋酗立马报警叫救护车,警察撬了门锁才进去,救护车直接拉走了陆卓。
宋酗想带阿笠离开医院,但阿笠已经先一步进了病房。
陆卓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一脸死相地说:“其实你们不用救我,我不想活了。”
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李菲安慰了一句:“别想那么多了,好好过比什么都强,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阿笠走到病床边,好心给他出主意:“想死很简单,你只要不惊动任何人,也别给宋酗割腕照片,估计这时候黑白无常应该已经给你办好手续了,我们也张罗着该吃席了。”
秦跟李菲两口子一对视,心里一下明镜儿了,看林弥雾是有话要说的,两口子互相捅咕捅咕对方,找了个借口,说出去打壶热水去。